有病。
谁跟他一样没脸皮,还喜欢刺激。
苏晚柠神色尴尬,把谢沉洲臭骂了一通后,单手撑着床想站起来,手腕却被他紧紧抓住。
谢沉洲目光深了些,喉结上下动了动,低声问:“那你是不是,能回家里住了?”
思考了有几秒,苏晚柠摇了头:“我在学校挺好的,方便。”
她哪会不懂,他口中的“回家住”,就是要她陪着他住在御龙园。
御龙园离学校还是有不少的距离,住过去的话,早上哪能赖床,不得早早爬起来赶路。
不得行,不得行。
谢沉洲缓缓开口,声音格外低哑,问:“那怎么......一起睡?”
交错的光影里,男人眼如星辰,相貌俊美无瑕,真如九天谪仙般清冷又绝尘。
但是!
他为什么每次在她面前,都能说出这种毫无下限,跟他本身长相气质完全不符,极为不搭边的无耻话来!
苏晚柠是想骂他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看似......很是委屈的一句:“你和我在一起,就只想着睡我吗?”
所以......这话一出。
她心里又羞又涩,恨不得立刻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差点被自己气哭了。
这措辞,就跟那种得不到夫君爱意,见夫君毫无感情的例行公事,内心便万般无奈的那种内宅女子,别无二致。
可是,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啊。
谢沉洲口中一直说爱她,却也只是想着要和她同房。
可在她看来,在还没计划要孩子的时候,床笫的那些事,根本没什么意义可言,无聊至极。
她认为的爱,应该是累了一天回家,有人能接住她所有疲惫和负面情绪。
二人之间有聊不尽的话题,是能一起肆无忌惮地蛐蛐讨厌的人,是能把所有经历的开心共同分享。
不用藏着情绪,不用时刻琢磨哪句话会惹对方不快,怎么开心怎么来。
哪怕,二人在一起时什么话都不说,只是手牵手在园子里散散步,也觉得踏实又满足。
待时机到了,二人就要个宝宝,就算男方不喜欢孩子,她也会主动要求想要。
她觉得,有了宝宝后,一生才是完美的。然后,就这样一家人安安稳稳的把岁月走完。
而不是天天只会想着上床!
许是没想到苏晚柠会说出这种话,谢沉洲先是微怔片刻,随即低笑了起来。
他脸上毫无羞愧之色,反倒一本正经,应她:“当然。”
他爱一个人,就是本能地就想靠近,想与她负距离相守。
唯有这样,才能证明她只属于他,他彻底拥有了她这个人。
那种号称“超凡脱俗”的无性接触,宣扬这样的感情才能经得起时间考验。
依他看,也别谈什么脱俗了,直接去多去读几本书实在。
书里有的是颜如玉,犯不着找真人来谈虚无的精神恋爱,他对柏拉图式毫无兴趣。
苏晚柠一抬眼,就撞进了男人染上了浓稠情意的双眸。
她不懂了。
即便重来一次,她还是没能明白。
她和谢沉洲之间,好像所谓的“爱”,似乎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可命运为什么非要把他们两人捆绑在一起,挣脱不得?这到底是为什么?
苏晚柠没在这事上跟谢沉洲多做纠结,只是站起身,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帆布包,随口丢下一句:“等你伤养好了再说。”
可等她一转身,男人已经把点滴都拔了,她急声:“你干什么?!”
谢沉洲美目清亮,声音里都含着笑意:“我伤好了,回家。”
苏晚柠被气笑了,一脸无语:“你有病吧,趴着。”
她喊来护士,重新给他扎好点滴后就直接离开了。
再待下去,这男人准保折腾个没完,根本没一刻能老实的。
经过楼下热水房时,苏晚柠停下了脚步,她侧过头,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温度,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了下。
她没有回学校,而是联系了外公家的司机,将她送到了万荣山庄。
这里安保极严,没有出入证的车辆根本无法进入。
好在......沈家在这里也置了宅邸,通行自然不成问题。
再怎么不计较,也得分人分事,不那么小小的发泄一下,闷在心里,她可得受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