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心底一阵阵后怕,那会要真没有谢沉洲及时挡在她身后,那滚烫的油汤从她头上泼了下去,那就不只是深度烫伤,怕是连被灼到的脸都要毁了!
“你看着也就二十岁不到,应该还是在校学生,只是在火锅里兼职的吧?”说到这,苏晚柠笑了笑:“我知道你和孟瑶认识,你刚也没否认不认识她。”
火锅店里,那么多服务员,孟瑶偏偏就找了这女孩。
她猜,这女孩跟孟瑶应该是一个学校的,又或是曾经同一个学校。
也正因如此,女孩接了个电话,才会立马去了卫生间和孟瑶接头。
见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女孩整个人都在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愿意见你?为什么问孟瑶给了你什么好处?”苏晚柠的语气比刚才沉了些:“我是在帮你,不然我把所有证据交给警方处理不就好了。”
她本来也压根没打算,去追究这女孩的责任。
只是既然人都主动找过来了,她便想着,要是这女孩是被孟瑶胁迫的,那她就顺手帮一把,说到底,这女孩也只是个被人当枪使的。
一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姑娘,趁着假日在兼职,想来家里条件也不太好,要真的是坏心眼,也不会只是来火锅店里兼职打工,还是有救的。
何况,孟瑶那样的家世,从小到大读的学校自然不会是普通地方,这女孩能和孟瑶扯上关系,那肯定是成绩出众。
突然间,女孩“咚”的一声跪在苏晚柠面前:“我说!我全都说!孟瑶转了五万元给我,让我想办法把油汤往你身上泼,还说要是被发现,就说是你为难弱势群体,让我撒泼打滚......”
“我要是不按她说的做,她在学校里还会带着那些人继续欺负我......还要卡住我的助学金......”
“我知道错了!”女孩崩溃的哭着:“你别报警,我......我爸爸妈妈都是残疾人,爸爸还在住院,我被关了就没人照顾他们了。”
许是当过母亲的缘故,见女孩跪在地上无助哭诉的模样,苏晚柠越发觉得很是心酸。
她也很想对女孩说,在难也不能无缘无故去做伤害别人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个连助学金都要看人脸色的孩子,可能也没什么底气去和已经站到跟前的雄厚资本反抗。
苏晚柠弯腰扶起的女孩:“谁都不会永远处于下风,该守住底线还是要守住,至于怎么摆脱那些伤害你的人,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
她声音缓和了很多:“把钱退给孟瑶,别让这笔钱成为她日后,变本加厉欺负拿捏你的理由。”
女孩很是不安地握着门把手准备离开,却听见身后那样貌明明比自己看上去还要显小,言语间却很像长辈般的人再次开口。
“要不你,试试申请谢氏的助学金。”苏晚柠看着女孩一脸错愕,半天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说:“比起其他资助方,谢氏助学金的申请流程确实更严格,但只要符合真实情况,审批速度其实的很快的。”
她想着,现在多宽恕一些,多伸出援手些,得失少计较一些,将来她的现现和情情,是不是就不用在受那些苦了。
苏晚柠浅笑:“你们学校里,被谢氏资助的学生,应该没人敢随便欺负吧?”
女孩点了头,声音却是哽咽着:“可是......我今天把小谢总烫伤了......”
“小谢总,没那么小气,不会跟你一个学生计较这些事的。”见女孩又哭着要下跪了,苏晚柠连忙制止她:“别在跪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回家去吧。”
苏晚柠带着小米粥,回到急诊室后,谢沉洲的伤口才刚处理好。
看着他趴在病床上,后背被纱布裹了厚厚的一层,她就忍不住想笑,没成想刚弯起嘴角,就被男人抓了个正着。
谢沉洲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低低开口:“你笑什么?”
苏晚柠走上前,掀开餐盒盖子:“想起曾经在海岛那次,你也跟个木乃伊一样。”她偏过头看向他:“现在倒是还好,半个木乃伊。”
苏晚柠动作轻轻地扶着谢沉洲坐起身,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明显瞧见他眉头猛地一皱,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舒展开来。
“麻药那么快就退了吗?”
谢沉洲应道:“没用多少剂量。”
苏晚柠转身捧过粥来,轻声问他:“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你吃过了吗?”谢沉洲见苏晚柠神色温柔地点头,他声音闷闷地:“那你说呢?我现在是伤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