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和谢沉洲在餐厅用完餐后,没有回去学校,而是去了沈家。
她和外公聊了一会儿天,察觉老人家有些累了,便一个人坐到院子里,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怔怔地发起了呆。
忽然,一道好听还带着笑意的询问声传来。
“苏晚柠,我能进来吗?”
苏晚柠心头微动,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少年穿着一身休闲套装,已经站在院中。
阳光穿过院中果树的枝叶,在他清瘦修长的身形上落下细碎斑斓的光影,让他本就清俊明朗的眉眼,更添几分柔和与贵气。
久违了,寒时亦。
苏晚柠看着他依旧一副潇洒不羁的样子,应道:“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还问我做什么?”
寒时亦朝着她走近,哈笑出声:“问问你,显得我有礼貌。”
见苏晚柠没作声,寒时亦又问道:“干嘛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他轻挠鼻尖解释:“我在门外盯了你好一阵子,见你心情不好,才进来的。”
苏晚柠终于看向他,声音轻轻的:“你带着这一大包行李,要去哪里?”
寒时亦瞅了瞅脚边的小背包,不禁一头问号,这哪算一大包了......
他说:“跟同学约好去攀岩,被放了鸽子,只好又回来了。”
呃......好像是他放别人鸽子。
寒时亦从包里翻出了一盒巧克力,拿了一块给苏晚柠:“给你吃。”
苏晚柠眉头微挑,本想实话告诉他,自己不喜欢吃零食,但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可刚放进嘴里,她的脸瞬间就皱成包子:“这是多少纯度的啊?怎么这么苦?”
是想苦死她不成……
寒时亦神色还挺认真,说:“苦过,不就不苦了。”
苏晚柠很是费力地把巧克力咽下去后,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轻笑出声:“你讲的什么屁话?”
寒时亦见她笑了,嘴角扬起明显的弧度:“你看,你现在不就笑了。”
苏晚柠难以抑制自己的目光,只是一味地直愣愣地注视着这位好看的少年。
她不由想起了,前世里的那二十年。
那时她曾认识一位极为优秀的寒家人。
那位寒家人凭借超凡的才智,将寒氏原本仅立足于东亚的版图,从欧部一路拓展到了美部。
当时,她在海外的珠宝展,这位寒家人也是其中合作方之一。
应酬时,喝了不少酒的她,来到露台上透气。
她曾听人说过,逝去的人会化作天上的星星,默默守护着人间的亲人。
望着那璀璨的漫天星辰,她心里百感交集,一时没忍住就哭出了声。
没想到,在另一侧的角落里,还站着一个男人。
那位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的寒氏子弟,在听闻她是因思念家人才忍不住落泪后,神情反倒变得一脸正经。
他说:“想他们,你就哭给他们听啊?”
他说:“要是他们真能感受得到,那该多心疼你。”
后来,两人几乎逛遍了展览所在地的各大景点。
她常常被这个幽默到骨子里的人,笑得半死,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苏晚柠陷入了好长的沉默,才问他:“高一的时候,你偷亲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他虽然看上去没个正行,整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一旦涉及正事,向来是一丝不苟严谨至极,绝不是轻浮之辈。
他甚至极力开拓版图,初衷也是为了有权改变寒家古板透顶的规矩。
寒时亦笑了笑,略带调侃说:“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我现在可没机会偷亲你了。”
瞧着苏晚柠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仿佛在等着一个郑重的答案。
“好吧好吧,告诉你。”寒时亦伸出手指,指腹轻轻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开口道:“这样。”
当时,见她在图书馆睡着了,空调冷气又那么足,感觉怕是会感冒。
本来想叫醒她,可又按捺不住想吓她一下的心思。
寒时亦眸子亮亮的,说道:“你天天骂我,我就想着凑近你,用我这张放大的俊脸吓你一跳。”
寒时亦从手机里找出一段视频,递到她面前:“喏,证据。”
苏晚柠看完视频,抬眼看向他,疑惑问:“你怎么不早说?”
寒时亦一脸无所谓:“当时你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他笑了笑:“你一下子就告诉了管理员,还跑去跟老师说我偷亲你了。”
“那种时候,我要是把真相说出来,你不得尴尬死,大家不得说你自作多情。”
寒时亦笑嘻嘻,望着她:“那以后,我就连想听你取笑我的机会,不也没了嘛。”
她这么好强,爱面子的人。
要是被人笑话,心里不得难受死。
就连图书馆里的监控,都是被他拦截下,安排人清理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