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冲刺的阶段里,苏晚柠的脾气越来越差,可她的坏情绪不是去跟别人吵架,而是不愿意说话,把话都憋在心里,整个人显得沉闷又烦躁得不行。
因为长得漂亮,看上去又有种清冷的气质,成绩还常年拔尖。
这两年总有男生,会突然从不知哪个角落冒出来,没头没脑地找她要联系方式,不然就是把她抽屉装成百宝箱。
她很烦。
就像今天,她又从抽屉里清了一大堆不知是谁放的东西,什么零食饮料小礼物之类的,她直接一股脑全送进了垃圾桶。
班里同学每每见她这样,都会用很奇怪的眼神打量她。
或许,也是这种性格,她才没朋友吧,但她也无所谓。
浪费她时间,影响她心情的行为,她为什么要去顾及别人的感受。
转眼到了六月底,高考成绩出来了。
顾父沉默片刻,开口:“这分数,怎么会想去港大?”
除了国内那两所顶级学府有点悬,其他学校基本都能随便选,何必要跑那么远的地方去上学。
苏晚柠啃着榴莲,没抬眼:“哥哥以前读的是京大,要是我也在这边上学,别人肯定会笑话我,说我成绩不如哥哥,多没面子。”
顾临看见父亲端着茶盏的手顿住,脸上满是“这说的什么糊涂话”的神情。
他侧头看了妹妹一眼,忍不住呵笑了一声:“你不如直接说,你在港城生活过几年,那边有不少你熟悉的人。”
那天从机场接她回来,他在隔壁就听见她,哭得有上气没下气的。
推门进去时,发现她躲在浴室里不肯出来,还看见垃圾桶里扔着个精美的本子。
原来......是暗恋谢沉洲,还扯什么学业压力。
他跟谢沉洲岁数相仿,她却天天嫌他老,结果自己反倒喜欢上了个“老男人”。
还死活让他保密,不许让他说出去,不然就要跟他断绝关系。
幼稚。
做父母的,大多都希望孩子能待在离家近的地方,心里才会踏实些。
可顾父完全没料到,平时把女儿宝贝得不行的妻子,来了句:“去港大上学也没什么不好的,平时还能住外公家,那边也有人照看着她。”
她一边优雅地给狗狗顺毛,一边望向女儿,唇形啵了一下:“妈咪,无条件支持你。”
家里的至尊女王都表态了,自然所有人都没有意见了。
苏晚柠回到房间后,看了看,那上着锁的抽屉。
她不由想起那日。
那记事本被她扔到了垃圾桶,结果被顾临发现后,她又哭唧唧地抢回来,把上面那几句话全划掉。
哪怕,他不喜欢她,但毕竟也曾真心待她好过,她不能因为私心作祟,情绪差,就去诅咒他。
他那么好的一个人。
本来就值得幸福。
苏晚柠准备去港城的那几天,妈妈又拉着她喝酒了。
整个假期下来,她几乎天天都在陪妈妈喝酒。
妈妈说她已经成年了,不仅得知道自己的酒量,还得把酒量练一练,不然以后跟朋友出去聚会,只会坐在那啃水果,多没意思。
苏晚柠往口中扔了个葡萄,看似随口问道:“妈妈,你年轻的时候,有暗恋过人吗?”
“我为什么要去暗恋别人。”顾母一脸茫然,但毕竟是宝贝问的,她还是很认真的想了想:“没有吧,好像都是别人暗恋我。”
苏晚柠沉默了下又问:“那爸爸呢,爸爸话少,看样子不是会追人的。”
“你爸爸啊,港城和内陆不一样。”顾母说得坦然,语气没半点扭捏:“妈妈当年给自己送了份成年礼物,把你那长得帅的爸爸给睡了。”
什么?!苏晚柠听见这话,差点把酒洒在睡衣上。
她瞪圆了眼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这也太直接了吧?那您不是很小,就嫁给了爸爸?”
“两边制度不同,倒也没到早嫁的地步,就是......”顾母一回忆起当年的事,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后悔死了,本来以为你爸爸话少得可怜,谁知道,他玩不起。”
“他居然,跑去给你外公面前哭哭啼啼地告状,要我对他负责。”
说着说着,顾母不知不觉中,就露出了泪眼婆娑的神色。
“你是不知道妈妈以前多可怜,你外公本来就很是欣赏你爸爸,一听到发生了这种事,死活要把我绑去顾家,妈妈吓得都跑路了。”
“结果呢,沈顾两家集体出动,每次都把妈妈逮回来了。”
顾母把酒杯往桌上一放,重重叹了声气:“你外公担心你爸爸没安全感,半点没考虑我愿不愿意,直接把妈妈送进顾家,养到了内陆的婚定岁数。”
“妈妈这辈子,就只试过你爸爸这一个,最后还被逼着嫁了......亏都亏死了。”
顾母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通透:“问这种问题,是不是心里装着人了?”
见女儿别扭着不承认,她又笑了笑,语气认真起来:“记得做好安全措施,但千万别跟不值得的人。”
“当然,妈妈相信你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