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微乎其微”的距离,各自待在自家阳台上。
苏晚柠闲适地坐着,瞧见寒时亦好几次张了张嘴,又没说话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这人,真的搞笑。
让她当牛做马的伺候他?做梦去吧。
可没想到的是,少年说:“规矩又不是死教条,我又不会对你这样。”
寒家确实规矩多,但他跟家里那些墨守成规的老古董又不一样。
哪里看她好欺负了,明明都是她在打他......
见苏晚柠一脸质疑,就差把“男人的话,跟骗人的鬼话没两样”说出来了。
寒时亦罕见地露出认真神色:“真的,我骗你干嘛。”
他本来就看不惯家里有些人,总借着规矩的名义折腾自己的爱人。
家里明明有那么多佣人不用,还偏要使唤爱人来满足自己的心理空缺。
这些行为做法,在他眼里就跟施虐没什么区别。
心理变态。
苏晚柠懒得跟他多掰扯,摆了摆手:“行了,你也不用跟我说这些了,你自己犯错都得被罚。”
根深蒂固的家规,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再说了,她又不嫁去他家,这些事跟她没关系,她没兴趣听。
“我是寒家人,犯错被罚不是应该的吗。”寒时亦看着她,语气坦然得很:“你身上又没流着寒家的血,罚你做什么。”
每次家族宴会,看那些人又拿规矩,犯病刁难人,他都提了好几次,这种破规矩就该废掉。
当然,次次说这些回家都会被罚得要死……但他还每次都不怕死。
寒时亦又恢复了那副没正行的模样,笑着说:“看我这么诚恳的份上,当真不在考虑下?”
“不考虑不考虑,不许在废话,不许在烦我!”苏晚柠从小藤椅上站起身,准备回屋睡觉。
倒霉死了,怎么会跟这讨厌鬼是邻居。
这段时间,要敢再来烦她,她就天天在往他屋里扔些小昆虫,膈应死他。
可念头刚落,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句话。
那男人,曾告诉她。
遇到问题得及时把话说开,好好沟通,不能什么都闷在心里,底下却跟他们耍小心思。
不要让对自己好的人,寒心。
寒时亦上课的时候,几乎都没看过课本的,整日里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可她学习却要很费劲,一不小心就会落下,可她又想证明自己不比他们这些起点高的人差,甚至要更好......只能绞尽脑汁使劲的学。
所以,她怎么会不知道,能考赢他,不过是他在悄悄替她保住颜面罢了。
可每次她拿了第一,第二天一见到寒时亦,总会发现他的背有些挺不直,整个人状态都不太自然......大概是回家又被家法伺候了。
罢了。
苏晚柠再看向那个俊朗的少年时,她笑着,那笑容里干净又温暖。
“我不喜欢你,是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不代表你不好。”
“你很出色,以后一定会遇到更合适的人。”
她轻声说:“很感谢,你喜欢过我。”
用这种方式拒绝......应该就不会伤人了吧。
寒时亦啧了一声,晃了晃脑袋:“你绝对有高人在指点,惯用的扎心话,这次说得这么让人动容。”
听着还怪感人的。
寒时亦满不在乎笑:“没事,又不是第一次被你拒绝了,下次我再继续。”
苏晚柠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被气笑了。
怎么软硬不吃啊?!她说得那么认真又真心,他是半点都没当回事,听不进去吗?
这人不要脸的程度,当真已经到达一个无人可敌的境界了。
“暑假前,我会一直住这,请你以后别不穿衣服到处逛,有辱斯文,麻烦你注意点。”她语气不耐:“还有,离我远些,谢谢,再见。”
寒时亦有些无奈:“拜托,我刚洗完澡好不好......”
再说了,他也不知道她过来了。
要不是大半夜突然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他也不会出来探个究竟。
他实在有点哭笑不得,又补充了一句:“都围了浴巾了,还叫没穿衣服,难不成你要叫我把浴巾当抹胸穿啊?”
还,有辱斯文。
苏晚柠上下打量了寒时亦一眼。
月下的少年,宽肩窄腰,那张好看得过分的脸上,还挂着明朗至极的笑意。
然后......她脑子里竟莫名蹦出个画面,他把浴巾当抹胸的样子......
有点变态,好好笑。
苏晚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寒时亦见她笑得莫名其妙又毫无顾忌,顿时急了:“苏晚柠,你别在那瞎想!想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