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顾念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被佣人使劲敲门吵醒的。
她摘了耳塞,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慢吞吞起身去开门:“怎么了?”
佣人往走廊两边看了看,才压低声音说:“谢夫人来了,刚才她想进您的房间,发现没了她的指纹,试了几次密码又都没对。”顿了顿,佣人又补充道:“我给先生打了电话,可电话一直没人接,不知道是不是在开会。”
哪来的谢夫人?自己不就在这吗?
“可能信号不好吧,我把他另外一个号码给你打试试。”顾念还沉浸在睡意的晕乎中,她打了个哈欠:“要是真有急事,快十二点了,他应该也要到家了。”
等等......谢夫人?
顾念这会儿抬起头来,目光也不迷糊了。
她只一个眼神,佣人就立刻点了下头:“谢夫人这次还带了个姑娘过来,说是住家医生,已经在后院的阁楼里收拾房间了。”
之前......不是还听说,谢家那对夫妇自己都吵得鸡飞狗跳,连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吗?怎么还有空来这兴风作浪?
顾念才懒得去应付谢母,直接对佣人吩咐道:“你就跟她说,你没叫醒我。”
“你不是醒了吗?”谢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楼梯口。
顾念:“......”
谢母姿态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从上到下把顾念仔细打量了一遍,越看她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眼前这个把谢家搅得鸡犬不宁不得安生的女人。
不管是抬手的小动作,还是说话时那副看似无害的神态,都跟她那个一肚子坏心眼专会算计人的母亲,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看你这肚子的样子,应该是快生了?”谢母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又自嘲似的说了句:“瞧瞧我这个婆婆当得多不称职,连自家媳妇什么时候生孩子,都得亲自跑一趟来看了才知道。”
顾念坐在一旁,脸上挂着天真无害的笑:“产检的医院可是谢氏的呀,您怎么会不知道呢?”
说着,她又故作体贴地补充:“也说不定是您这段时间太忙了,说到底,也怪我这个做儿媳妇的,没多关心关心您的近况。”
“您!还!好!吗?”
装什么装,在这演什么婆媳情深,看了就心烦,谁还不会阴阳怪气了。
顾念这些话一出,谢母脸色还真一下子铁青了。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表情,一副关心的模样:“你看看你,这都日晒三竿了,还这么闷在房间里,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好。”
“我作为长辈,能为你们做的事实在有限。”谢母话锋一转,看向顾念的眼神明显不满:“当然了,你大概也不乐意我这个长辈掺和你们的生活。”
“我也只能略尽点心,给你们物色了一位医师过来,可别到了紧要关头又出什么意外。”
谢母眼睛微眯着,盯住玩着手机一脸不以为然的顾念。
她语气里的怨怼之意,一下子没压住:“我们谢家的孙子,被你那不要脸的娘家抢走,现在倒好,报应不爽,还得病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你现在肚子里的这孩子,要是再有一点闪失,你也别想好过!”
听了谢母这一番话,顾念脸上完全没露出半分在意,只是又按了下通讯软件里的发送键。
她已经把谢母刚才所有说的话,一字不差全用语音录下发给了谢沉洲。
接着,她放下手机缓缓起身,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到谢母面前。
下一秒,客厅里突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谢母猛地跳起来,看着顾念的眼神像要喷出火来:“你敢拿茶水泼我!你这是大逆不道......”她的话还没说完,又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传开。
顾念眼神凌厉,声音十足的冷:“你也配跟我提报应?要说有报应,最该先轮到的就是你!”
如果没有她,齐屿母亲本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千金,怎么会被拐去大山受那种非人的折磨。齐屿更不会落得个,永埋地下的悲惨下场!
“你还敢咒我侄子,你以为我是谁,能让你在这口无遮拦?”
“反了!反了!”谢母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想教训顾念。
可她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一道满是寒意的声音,突然从入户处方向传了过来。
“在我家里,这么为难我的妻子,不太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