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答应了谢沉洲要个孩子,顾念又开始梦见那片玫瑰园了。
之前梦里,那个小女孩老躲着她,不肯让她靠近,可这几次都换成她躲在花丛中,偷偷的看着那小女孩。
小女孩经常一个人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晒着阳光,手里还捏着一朵玫瑰,时不时就将花瓣放进嘴里咬着,那小模样看上去安静极了,孤零零极了。
顾念有点心酸也有点忍不住想笑,这孩子,还真得到自己的真传,总喜欢出神发呆。
她会趁着小女孩去玩耍的时候,帮她把小衣服洗干净,还会去采新鲜的蘑菇,来给小女孩煮蘑菇汤,反正是梦,应该也毒不倒人,吃了也看不到小人吧。
等做好这一切,顾念就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看着小女孩气嘟嘟地叉着腰,在玫瑰丛里转来转去找不到她,小嘴里还不停哭喊着,叫她快点回去。
那副委屈巴巴又着急的小神情,真是好玩可爱极了。
可梦终究是梦,再温情也有醒的时候。
今天,她是被楼下传来的吵闹声给弄醒的。
有时候,耳力好也是缺点,明明家里做了隔音,可那些声音还是能传进耳朵里把她吵醒了。
顾念洗漱好后,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穿的家居服明明是前几日刚买的,怎么又宽松了不少。
这段时间就算没什么胃口,她也逼着自己一口一口慢慢往下咽,每天也会坚持去园子里散步,每天也都告诉自己要活力满满,她已经很努力了。
怎么还是......不行啊。
她将整张脸埋进水里,没一会儿,原本清澈的水面就开始泛起淡淡的粉。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收拾好自己,换了套衣服准备到楼下吃午餐,呃,按照这个时间点来说,应该算是下午茶。
结果,顾念楼梯刚下到一半,就看到了客厅里坐着一群相貌堂堂的......衣冠禽兽。
妖魔聚会?
以前,谢沉洲都没让他这些朋友来过家里,今天是怎么了。
而且,那群人看她的眼神,也是异常的奇怪,有不可思议,也有点生怕惹上的畏意?
有毛病。
她走下楼梯,刚准备转向餐厅,就冷不丁瞥见楼梯间门口站着一个小姑娘,吓得她惊叫一声。
“你谁啊?!站在这里做什么?”
那个精致得像洋娃娃似的小姑娘,就那样怯生生地望着她,眼眶红通通的,一看就是忍了好久的哭意,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柠柠,你醒啦?” 听到动静,谢沉洲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围裙还没解,黑衬衫领口也松了两颗扣子,完全没了平时的凌厉还多了几分烟火气,颇有一副家庭煮夫的感觉......
他笑嘻嘻地说:“我今天做了伯爵蛋糕,你快来赏个面子。”
顾念边往厨房走,边小声问他:“那谁家孩子啊,怎么站在那?”
谢沉洲往落地窗外抬了抬下巴:“他老婆。”
顾念看了眼院子里正在接电话的男人,他身姿挺拔气质清俊,一眼望去就是很惹眼的帅气,但那小姑娘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岁,那谢沉洲他们都三十出头了。
“老牛吃嫩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这句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谢沉洲一听见这话,没绷住,当场就笑出了声。
顾念随口问了句:“那她站在那里做什么?”
“不清楚,他们家好像有个规矩,犯错了,不是跪就是罚站。”谢沉洲单手支着下巴,视线紧紧落在她小口咬着蛋糕的小嘴巴上,那模样软乎乎的。
他没多想,顺着心里的念头就说了句:“我想亲你。”
顾念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我不想被你亲。”她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还是没忍住问了句:“咱家是教室吗?他搁这装什么教导主任?”
“有什么矛盾不会回家自己解决,干嘛要这样?”
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罚站?整间屋子一群大男人,看她站着?
人家小姑娘不要面子的吗?极其变态的精神尊严凌辱。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谢沉洲老跟这种神经病在一起,他能正常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