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都笑了。
原来,谢沉洲所谓的重新开始,是一回港城就办理结婚手续,一点退路都没打算给她留啊。
公示期一结束,谢沉洲攥紧了那张结婚证书,眼泪忍不住地哗啦啦往下掉,可嘴角却又咧着止不住的笑。
苏晚柠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又哭又笑的模样,只觉得他又发病了。
可下一瞬,她就被谢沉洲一把拦腰抱起,在原地转了好几圈,耳边全是他轻快的笑声,就差没把她抛去天上了。
这一年,苏晚柠还不满二十一岁,而那个就快二十八岁的人,他那双眼睛亮得像落满了繁星,说:“你是我老婆了。”
终于。
他是合法的了......
多么可笑又幼稚的自欺欺人。
拿到证书的那天,也是齐屿离开港城回到华国的日子。
苏晚柠去机场送他,两人在航站楼的长椅旁停下时,都透着掩不住的憔悴。
她脸色惨白得像纸,眼底还带着没褪尽的红血丝。齐屿更是清瘦了不少,原本挺拔的肩膀微微垮着,眼下全是藏不住的乌青。
两人就那么站在来往的人群中,谁都没先开口,只是安静地望着对方。
那眼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遗憾,有不舍,有心疼,最后全都化作一句无声的 “保重”。
回去的路上,谢沉洲一路乐此不疲孜孜不倦地讲着婚礼的安排,他满心欢喜,笑得温柔,可苏晚柠却只觉得耳边极其聒噪。
就连回到中心区那套所谓的“婚房”,苏晚柠看见的第一眼,都是琳琅满目的连排婚纱。
公示期那几日,他就安排了无数名殿堂级别的设计师,亲自为她量身打造婚服。
当苏晚柠穿着高定的白纱出来时,谢沉洲的呼吸骤然一滞,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惊艳与悸动,久久都没能回神。
她本就长得极美,是那种初见就让人一眼难忘,细细看下去后,才发现越看越陷越深,再也无法自拔的极致漂亮。
但这一刻,她像是被加了层特殊的滤镜,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动人,让人心里抑制不住地悸动起来。
谢沉洲先是清了清嗓子,而后自然地往苏晚柠身边挪了挪,与她并肩而立。
他一身笔挺西装身姿挺拔,她气质出众精致容颜,与他的英俊恰好相映。
两人这般旗鼓相当的夺目模样,怎么看都般配得让人移不开眼,任谁看了都得赞叹一句 “天造地设”。
谢沉洲低头轻吻了苏晚柠,不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还是在跟自己确认。
他又强调了一次:“你是我老婆了。”随即,他眼里的笑意更浓了:“你不叫一声老公吗?”
苏晚柠:“......”
有病。
她无动于衷,在他的视线下,机械地试了一套又一套的婚纱。
最后选定的那套,是谢沉洲从她试穿的所有婚纱里,挑了他觉得最好看的那一件。
直到夜里,某人“单方面”结束了几场狂欢后,拥抱着苏晚柠问:“柠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让我知道这不是梦。”
回到港城的这些日子,她几乎没有和自己说过一句话。
唯一的一次开口,还是在老宅。
老太太不愿见她,亲爸默不作声,亲妈用阴阳怪气的态度对她,他没忍住脾气大闹了一场。
她在一旁静静看着,看了好长一场争执不休的戏。
后来见场面彻底失控,吵得不可开交,才终于上前,伸手攥住他的手腕,轻声说:“走吧。”
谢沉洲兴致依旧高涨着,一边揉捏着,一边又低哑着声音开口:“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谁都阻止不了,我娶你。”
现在,不和他说话也没关系,反正,一辈子还很长,他迟早可以打动她,真的没关系......
可下一秒,迎接谢沉洲的是彻底的......不是梦一场,他都被苏晚柠扇蒙了,真给了一巴掌啊!
这特么个死变态。
她都累得快散架了,恨不得赶紧睡觉。
他倒好,还动手动脚着就算了,还跟只没头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个没完。
说的还没一个字是她想听的,谁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