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体?苏蓉蓉真是整容的?
还有......万民会?苏晚柠有听同学提过,那种地方是给帮会小弟发泄的场所啊!
她一阵眩晕起来,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你......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你和那些丧心病狂的疯子有什么区别!”
苏蓉蓉是讨厌,是可恶,但罪不至此啊!
“我丧心病狂?”谢沉洲微微歪着头,笑得苍凉:“柠柠,当你把我的血肉一层层剥开展示给别人看时,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被逼到发疯吗?”
他贪婪,憎恶地望着她:“我曾视你为神明......”
可曾带他逃离地狱的神,如今却把他从未告知旁人的剜心苦痛,悉数全部摆在了那肮脏恶心的女人面前。
让那女人时不时就提起他那些不愿回首的过去,每一次提及都让他既反胃又愧疚。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硬逼着自己压下所有不适,逼着自己对她再好上几分。
谢沉洲的眼神突然空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剪着男发的胖头小子。
那年他被作践得浑身是伤,意识时而昏沉得一度以为自己快死了。
是那小孩从兜里掏出自己都舍不得吃一口的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放到他嘴里。
小孩一边哭一边拖拉着竹板,说:“哥哥,我有点拖不动你,你吃了东西后要多撑一会儿。”
后来的好几年,无数个被痛苦和绝望淹没的夜晚,他真的一度都支撑不下去了。
可每次想死的念头钻心挠骨时,那声 “多撑一会儿” 就会在脑海,耳边反复响起!
他还没找到......那个把他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人,他还想再见一见他,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谢沉洲在苏晚柠面前举起他的双手,纤细,白皙,却又透着隐隐的血迹。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设下的这个局,就因为这双手被那个脏女人碰过,我一天要消毒多少遍吗?”他的声音在发颤,眼神里全是近乎疯狂的崩溃:“酒精,消毒液,甚至用开水烫!可我还是觉得恶心!”
他声音委屈到极致:“你可以不喜欢我,没关系的,哪怕我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我也知道我确实错得离谱,我是真心想放你走的。”
只要她能开心起来,不要再对他充满敌意,他都可以一个人承受的,真的没关系的。
最多......最多,奢望着她能偶尔给他一点消息,让他知道她是否安然便足够了,真的仅此而已。
他猩红的眼睛渐渐漫上湿意:“可你不能把我当傻子一样骗,残忍地在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上,一刀一刀,一片片地割着啊!”
“我不怕痛......可我是会痛的啊,柠柠。”
她该告诉他真相的,他犯的错他会补偿她的,他会让她心想事成终成眷属的。
那是他的神明啊......只要她不愿,他又怎舍得在困住她......
看着谢沉洲褪去满身戾气,整个人只剩下化不开的苦痛。
苏晚柠突然觉得喉咙里涩得厉害,堵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一会儿,她才哽着声音说:“我没有,我只是告诉她......”
“告诉她,我被人扒光衣服,是你一件一件帮我穿回去的。”谢沉洲打断苏晚柠,笑得凄厉:“可这跟你告诉她,那些人渣是怎么对我动手动脚,怎么捅不进去,怎么摸我揉我的,又有什么区别?!”
苏晚柠死死捂着耳朵:“你别说了,别说了......”
他这副彻底豁出去,破罐破摔的模样,让她意识到,完了......一切都完了。
见齐屿被惊得发怔的神色,谢沉洲低低地笑了一声:“怎么?很意外?她没跟你提过?这么看来,你们之间也并非我以为的那样无话不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