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苏晚柠人才真的算清醒,接连几天的心悸,让她发了高烧。
还是不行啊......只要一天待在国内,她身心就一天得不到安宁。
尽管这半个月来没真的撞见谢沉洲的人影,她也敢肯定,他绝对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
他就像一头蛰伏的野兽,耐心等待着,等她从过去的阴影里稍微缓过来,就会毫不犹豫地卷土而来,再次将她拖回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他是个至死不休,偏执到了骨子里的疯子啊。
“哥,我们走吧,离开这里。”
其实......谢沉洲根本没有安排任何人去监视苏晚柠。
一来他也在尝试着戒断,二来老太太这回是真气病了。
老人家给全家下达的死命令就是,勿扰他们二人。
所以,白天他依旧是那个在谈判桌上游刃有余的商业精英。
可一到晚上,他就把自己关在屋里,抱着酒瓶喝得烂醉如泥。
真就如她所说......酒鬼。
在她走后的那些日子,他唯一的慰藉就是梦境。
起初,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能梦见她,两人还是像往常那样相处。
她怕他,惧他,恨不得杀了他。
他爱她,要她,不断的逼迫她。
可这样靠着梦境麻痹自己的日子,只维持了大半个月,就彻底终结了。
如今,他的梦里只剩下那断断续续,若有似无的婴啼声在耳边萦绕,像在控诉着什么。
夜半惊醒时,那种失去一切的绝望和对过往错误的忏悔,压得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最后,只能睁着眼睛......一点一点的数着时间,直到天明。
难熬。
孟墨进了谢沉洲的办公室,对着坐在书桌后一脸冷冽的人摊了摊手:“找不到哦。”
谢沉洲眼都没抬:“废物。”
“啧啧啧,你家断了你的网,我好心帮你,还骂人。”孟墨露出轻佻的眼神,失笑道:“还好你是我兄弟,不然一天至少揍你八百回。”
“少废话,一个消息都没有?”
“你说活生生的两个人,怎么就在漂亮国失了踪?”孟墨稍微恢复了点正经:“你家那小姑娘要么有高人在指引,要么她和我那未过门的锅锅,绝对没你看上去那么简单。”
“就算真死了,也得有尸体吧?”
谢沉洲瞪了他一眼后,起身走到窗户站了好半晌,像是在斟酌什么:“算了,我自己派人去找。”
“你还想被送去抢救一次啊?”孟墨眯起眼:“你放心,不用你出手,我也定会好好找一找。”
要真是不简单,这“兄长”可就留不得了。
孟墨话锋一转:“我记得你说过,下个月要给你那位救命恩人办场婚礼是不是?那你现在还这么惦记前女友,不怕寒了人家的心?”
“与你无关。”
“啧,真绝情。”孟墨摆了下手:“走了,你家那小前台越看越不错哦。”
谢沉洲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许祸害,要结婚了。”
前台早上刚给他送了喜糖。
他心情恰好不错,还吩咐行政部给多批了几天假期。
孟墨嘴角撇了撇,语气酸溜溜的:“这么善解人意,真叫人嫉妒。”
可刚迈出办公室门口没两步,孟墨的脚步突然顿住,回头看向谢沉洲的眼神里多了分惋惜。
“说真的,你要早这样,也不至于和她连朋友都没得当。”
搞得现在还得偷偷摸摸的去找人,何苦。
可善解人意这四个字,很快就要被惊涛骇浪的疯魔取代了。
虽然只是随便应付的婚礼,但日子越是一天天靠近婚期。
谢沉洲就越是,控制不住地想起苏晚柠。
想到......他居然鬼使神差来到了,他永远不想踏进一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