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随意?
随意?
她真这么绝情?爱了那么多年齐屿,说不管就不管,连他的死活都不顾了?怎么可能……
可……可是,她好像就真这么冷硬,心冷到无人可及,任他怎么捂都暖不化一丝一毫。
直到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谢沉洲才惊醒过来。
“不准走!”他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冲上前,狠狠将人拽了回来,脸上是近乎狰狞的凶狠:“我会杀了你的,我真会杀了你的!”
死了,就能在他身边了。
就像那条宠物狗,即便不在了,骨灰不也一直放在他的房间里,陪着他吗?
苏晚柠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淡,淡得近乎没有情绪的眼睛看着他。
谢沉洲双眸里,时而是狂风骤雨般的暴戾,时而是泫然欲泣的委屈,他的心都乱透了,她怎么还是这么冷静?她真的不怕他了?他威胁不了她了?
她说:“那你杀吧。”
那高大颀长的身子就这样猛地晃了下,眼神瞬间变得茫然,失魂落魄般地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别逼我,你别逼我......”
苏晚柠又淡淡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留恋都没有,离开了。
谢沉洲怔怔地站着,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了个干净。
她好像真的无所畏惧了,再也不是那个会被他的气势吓住的小姑娘了……
时间过得好慢,又好像快得离谱,等他反应过来时,苏晚柠人已经不见了。
他跌跌撞撞地跟在一辆刚启程的计程车后面跑,喉咙干涩得发疼,直到看见车窗里她淡漠的侧脸。
“苏晚柠,你不能不要我!” 他近乎失控地盯着她,用力拍打着车窗。
不能让她走,走了后,就真的不会再要他了。
她就是这么一个铁石心肠的人啊。
可他爱她爱得快要疯掉,一遍又一遍地沦陷,却还是不忍心真的去伤害她。
“昨天你明明才保证过不会骗我,你说要和我在一起的,你自己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你不能……不能把我当成东西一样用完就丢啊!我也是人,我也会痛......会痛得死掉的啊!”
“苏晚柠——!”
谢沉洲眼睛红得像要渗出血来,声音嘶哑得不成调,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车窗。而车里的苏晚柠,根本没有看他,侧脸冷然的疏离感,美得像件没有丝毫温度的艺术品。
他眼前渐渐模糊,脚步也越来越虚浮,他就......快追不上了。
“我让你见齐屿!”
苏晚柠眼睛终于动了下。
“我不准孟墨控制他了!苏晚柠——”
这句话,几乎是从谢沉洲喉咙里撕裂出来的。
带着最后一丝力气嘶喊完,他浑身力气散尽,重重地向前倒了下去,连惯性在地上滚了两圈。手肘和膝盖都被磨出了血痕,狼狈落魄惨不忍睹。
可还没等他从眩晕中缓过神,前方骤然传来刹车声,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撞车巨响。
他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朝声音来源望去。
苏晚柠的车......被撞了?
不......不,他手脚并用地撑起身子,哪怕刚站起来就摇晃着跌倒。
然后,他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人快步走到计程车旁,拉开后门就扔了一沓亚币进去,随即俯身,将额角磕得泛红的苏晚柠一把拽了出来。
脑袋里还嗡嗡作响,一片混乱的苏晚柠,下一秒就被人用极快的速度推了一把,跌进一个带着血味却又滚热的胸膛。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到哪?疼不疼啊?”耳边的声音急促又慌乱。
可接着,又是另一个极其好听却又森然剔骨的声音,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在跑试试?我把齐屿的脑花,挖出来给你下火锅。”
这疯子是真的敢......若不是环抱着她的那双手,足够有力,苏晚柠已经软跪在地了。
而她,只差一步就成功了。
她都好不容易,把谢沉洲逼到这份上了......
这个跟鬼一样的神经病,怎么又半路出来碍事了!老天怎么不怎么不派个人来把他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