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放下刀的那刻,才明白,原来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配称作 “人”。
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谢沉洲是怎么上前的,握着刀的手刚松懈了下就被他一把抓住。
下一秒,那把美工刀就被扔出了好几米远。
他双目赤红,凶狠地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在沙发上,鲜血就那样顺着她的脖颈慢慢淌过他的指缝。
“你还敢在我面前寻死,你就不怕我叫你生不如死!”
谢沉洲眼底翻涌的疯狂,不等她回应,就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他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劲,可苏晚柠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就不会动动脑子?我娶她难道就要被她绑着过一辈子?不过是给她几天的名分,足够她用一辈子了!” 他喘了两口粗气后,低笑起来:“没想到,你就这么不经试探,一戳就破。”
“什么小三情妇,我敢让你当吗!”
家里那三位不得活活整死他。
他就想着,给苏蓉蓉办场婚礼,连证都不扯。
只叫所有人都知道,她嫁过谢沉洲,将来谁敢低看她。
往后她再嫁,对方能跟谢家攀上点牵连,怕是都得把她当祖宗供着,掏心掏肺地讨好。
至于她那没什么分量的家人,想打发他们去个再也回不来的地方,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谁知他这么一诈,直接把苏晚柠的真实想法全逼了出来,连书都不读了,铁了心要走!
“我都能熬几天,就你不行?说白了,你就是想趁这个机会顺理成章地离开!”
还他先背叛了这段感情?她就从未忠于过。
还想拿死来威胁他。
还敢要死。
苏晚柠的呼吸越来越弱,直到最后眼前一片漆黑,闭上了眼。
看,人是有理智的,会克制欲念权衡对错,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而畜生只有本能,但凡它觉得归属自己,就会毫无顾忌地扑上去夺去抢,是不会考虑后果的。
她赢了。
暴行过后。
谢沉洲的戾气还没散尽,视线却突然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手上沾着几片暗红色的血渍,而沙发上,更是晕开了一大片刺目的红,触目惊心。
那抹红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蔓延,像一朵在绝望中拼命绽放的血花。
谢沉洲看着那摊血,看着苏晚柠一动不动的样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什么追悔莫及的事。
“不......不会的……”他摇着头,整个人都慌了神,伸手胡乱地去摸手机,手指却抖得连屏幕都解锁不开:“我叫救护车!我马上叫救护车!”
“妈妈,妈妈......”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晚柠隐约听到两个软糯的声音,这才慢慢睁开了眼。
她发现自己在一个极其温馨梦幻的地方,阳光下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大片大片的红白玫瑰。
小路中央,有两个粉雕玉琢的宝宝,一男一女张开着小手,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来。
她眼底没有任何温度,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晚柠醒了的时候,魏老夫人就在她床边。
应该是守在她身边很久了,老人家往日里那双清亮有神的眼睛,此刻连一点精神气都没有了。
老太太轻抚着她的额头:“柠儿,醒了?”说着,她别过脸吸了吸鼻子,尽量用平缓的语气说:“你失血过多,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苏晚柠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怎么会失血过多。”
老太太的眼眶又红了:“你有了身孕,是对双胞胎,却被那个孽障给……”说到这,她捂住胸口喘了口气,才艰难道:“没保住。”
苏晚柠没有震惊也没有悲伤:“我这月按时来了例假。”
老太太抹了下泪:“红影映胎,当年我怀阿洲他父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况。”
苏晚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直到老太太去了小厨房,她眼角的一滴眼泪才无声滑落。
之前吃了那么多药,哪怕小生命在顽强,也未必能健康。
所以......宝宝会理解她的,是不是?
可在梦里,他们看上去为什么那样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