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老夫人听着王美花颠三倒四的话,眉头是越皱越紧。
这人脑子是不正常吗?她是这个意思吗?
“那你这做派,是长辈该有的样子吗?”老太太眼神一冷,目光直戳戳落在她身上:“你脖子上挂的,手上戴的那些首饰,哪一件不是柠柠先一笔一划画好设计图,再一刀一工亲手做出来的?”
“别说你只是个伯母,就算今天她父母站在这,也没权利不跟柠柠说一声,就随便动她的东西,这是最基本的规矩。”
老太太语气更沉了些:“柠柠平时说话做事都有礼数,一看就是有教养的。我之前还想着,能教出这样的孩子,苏家人应该都明事理的。”
她有点鄙夷的扫了眼王美花和苏蓉蓉:“现在看来,倒不是这么回事。”
苏蓉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羞愤难当,却又不敢反驳这位谢家的老祖宗。
她声音柔柔弱弱的:“老夫人,是我不好......”
“当然是你不好。”老太太直接打断她施法:“看着你母亲乱翻东西不拦着,转头还来装无辜。”
“在我跟前,你就别费劲表演了,我又不给你出门票。”
谢沉洲在面对魏老夫人时,明显收敛了不少身上的戾气,可态度还是一点没打算退让。
“苏蓉蓉是我请来的客人,便该受礼遇。苏晚柠自己失了分寸闹得鸡飞狗跳,您难道还要反过来怪客人性子太软,没跟她计较吗?”
老太太目瞪口呆:“谢沉洲,你是被脏东西附身了吗?脑子糊涂了?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哎哟,魏老夫人要被气死了。
这还是她那个心思缜密,一眼就能看穿人心的孙子吗?
以前不管面对多难缠的人,多棘手的事。
他都能一眼看透本质,怎么现在连基本的对错,真假都分不清了?
谢沉洲皱了下眉,语气更冷冽了:“蓉蓉当初救了我一命,要是没有她,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难道我的命,还比不上苏晚柠那些破铜烂铁?”
魏老夫人听完谢沉洲的话,有点被气笑了的感觉。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有人把歪理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关键是,这人还是她的亲孙子......
”财物自然是比不上你的命金贵,可你也不能拿这个当借口,把是非黑白都搅混了。”
“照你这逻辑,难不成你还想干脆以身相许,才算把这份恩情还得值当还免了俗气。”
谢沉洲站在客厅的电视旁,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俊逸面容,就这么定定地看着苏晚柠,眼神里的情绪复杂难辨,看了足有好一会儿。
直到魏老夫人牵着苏晚柠的手要离开,他才开口:“我想娶的,自始至终只有苏晚柠一人。”
谢沉洲又看向一旁脸色难看得想当场当土拨鼠的苏蓉蓉:“你救过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不会忘。你的后半生,我会安排好,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
什么?!
苏晚柠内心的火山要爆发了。
她算准了谢沉洲念着苏蓉蓉的救命之恩,算准了他会在老夫人面前护着苏蓉蓉。
甚至还故意闹出让谢沉洲难堪的场面,就是想让他对自己失望,觉得她跟苏蓉蓉比起来差远了,好叫他一心去扑在他的恩人身上。
可现在,他居然说只想娶自己?
她的计划,就这么失败了?
他不是执念比什么东西都还重要吗......
比苏晚柠和苏蓉蓉更加崩溃的,还有王美花。
实打实的晴天霹雳啊。
她的美梦就这么碎了?她哪里甘心哦。
她愣了好几秒,突然嚎地一声哭出来,接着直接往地上一坐,双腿一蹬就撒起了泼。
“我家蓉蓉可是黄花大闺女啊!你都把人睡了,现在却说不娶她!那视频早就满世界传了,人人都看见了,你叫她将来怎么嫁人啊?哪家正经人家还会看得上她,还愿意要她啊!”
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地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之前还救过你的命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忘恩负义啊!你这是要把她逼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