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谢沉洲看见的,明明就是苏晚柠的脸。
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就是没半分反应,那会他还只当小兄弟也跟着醉了。
但如果连亲都亲不下去,那肯定有问题了,他马上就清醒过来了。
所以......不是苏晚柠,他根本就硬不起来。
要是随便一个女人都能让他有感觉,早结婚了。
还犯得着像现在这样犯贱,想尽办法要留她下来。
苏晚柠眼神里都是嫌恶:“那是我堂姐啊,不管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我都觉得恶心啊!”
“我跟她躺一张床连一分钟都不到,你就觉得受不了,觉得恶心?”被她这么一说,谢沉洲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脱口就怼:那你跟齐屿呢?你们是没亲过,还是没摸过?要是这么论,我是不是该给你全身都消个毒!”
“啪” 的一声脆响,在卧室里不断来回撞着。
这一掌苏晚柠用了全身的力气,谢沉洲被打得猝不及防,脸猛地偏向一边。
他头转得极慢,脖颈处的青筋都绷了起来,原本就阴沉的脸现在连眼睛都红得吓人。
可苏晚柠现在心中已经没了半点的惧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不知羞耻吗!”
在没有结婚之前,齐屿的分寸感是不允许自己碰她一下。
而她连初吻都葬送在谢沉洲身上,他凭什么这么侮辱人。
谢沉洲双手攥得发紧,显然是在极力克制着想要动手的冲动。
他盯着苏晚柠,胸腔里的怒火让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苏晚柠,是不是最近我又给你脸了?”
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人捧着,外人敬着,别说被人打耳光,就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
可自从跟苏晚柠在一起,他不仅挨了人生第一个耳光,还天天被家里人跟看贼似的防。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人推在了墙壁上。
脑子有个声音不断在叫嚣,干脆掐死她算了,省得一天到晚精神都在被她摧残!
可是他的手在颤抖,他下不去力,连带着心口都好像在发疼。
她在意他碰没碰别的女人,不就是因为在乎他吗?
他怎么会眼瞎到,把她最恨的大伯家的女儿,错认成她?难怪她会这么生气,会觉得恶心。
都已经要订婚了,他还是一次次让她失望,甚至还口不择言说出那些侮辱她的话......
恍然大悟的谢沉洲松开她的脖子,后退了一步,他到底在做什么?
明知道自己理亏,怎么还动粗了?
他又慌又悔,眼看苏晚柠捂着脖子就要往门口走,他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忙上前一步将她往自己怀里拉。
不能让她走,他不能让她走。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满嘴胡话,是我头脑犯浑,对不起......”
说着,他低下头去亲吻她,小心虔诚地吻着她潺潺落下的眼泪,一遍又一遍。
好累。
苏晚柠真的好累。
这样无休止的变幻莫测,太窒息了。
她没有挣扎,任由他炽热的吻落下,只是那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不知过了多久,谢沉洲接了个电话,就怒气冲冲摔门而出了。
他说,他会给她一个交代。
之后的几天,谢沉洲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别说人影,连一条消息都没给苏晚柠发过。
当然,她也不稀罕,她现在每天任务就是放学回家陪魏老夫人。
她还从老太太口中得知谢母的身世。
原来秦湘的亲生父亲是秦老爷子的司机。
当年秦老爷子打赢了一桩涉及巨额财产的官司,可输了官司的那一方不甘心,竟找了亡命之徒,想把秦老爷子灭口。
巧就巧在那天,小秦司机带着妻子来到秦家。
秦老夫人那会儿年轻,突然就迷上了刺绣,一听说小秦媳妇手巧,就约了人来家里想跟着学两招。
谁知道刚进门没多久,就有三人举着刀冲了进来。
小秦夫妇拼死掩护秦家夫妇逃走,夫妻二人却被歹徒活活砍死。
秦老爷子逃过一劫后,看着小秦夫妇留下的唯一女儿,心里又疼又愧。
便把年幼的秦湘接到秦家抚养,当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把她宠成了秦家真正的大小姐。
傍晚的校门口渐渐热闹起来,魏老夫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眼神慈祥地望着校门口的方向。
这几日,她都跟着大苟一起来接苏晚柠放学,说是待在家里无聊,出来还能透透气。
苏晚柠刚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老太太,立刻笑着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奶奶,不是跟您说好了在车上等我吗?这外头风还挺大的,吹久了该感冒了!”
老太太被她这紧张的模样逗笑,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小屁股:“你这孩子,奶奶还没到吹点秋风就倒的年纪呢!”
她抬手抚了下鬓边整齐的银发,有点臭美地说:“奶奶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在外头多待会儿让人家看看,岂不是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