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洲将苏晚柠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尤其是那想掩藏却又没来得及藏住的慌乱,像只受惊的兔子,让他觉得特别有趣。
“不说话就乖乖躺着,抖什么抖?一点规矩都没有。”说着,他将手探进她的衣服里,力道不轻不重:“你只要肯听话,我们就能好好的,是不是?”
就像这样......他愿意用最大的耐心,去哄她,奉献给她。
温柔的捧着她,不给她难堪。
完事后,他只用湿纸巾帮她那里稍稍清理了下。
“晚点再洗澡。”他说。
谢沉洲的用意再明显不过了,苏晚柠要是连这都没听懂,那她也是个白痴了。
她当即就急了,但马上又觉得这样不对。
大多人觉得谢沉洲脾气火爆,谁要敢去惹他,那下场必然惨烈无比。
但实际并非如此。
他一般是不在小事上和人计较的。
但要是让他某个瞬间突然回味起这件事,有可能是半个月后,也有可能是两三年后,让他觉得心里不是很那么痛快的话,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往死里整,那他就不叫谢沉洲。
可这份“耐心”,到了苏晚柠这里却没什么效果。
特别是现在,他对她,没有半分容忍的余地。
他已经忍不了她对自己有半分违逆,更无法忍受自己到现在还掌握不了她。
所以,只要她的话里有一个字眼让他觉得不舒服,他脑子里就会冒出成千上万的点子,直到把她逼到臣服为止。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苏晚柠显然已经摸清了点他的脾性。
她不能激怒他。
谢沉洲察觉到苏晚柠眼底的躲闪,像抓住了什么破绽,盯着她:“你是不想要孩子?”
“前几天......我吃了那种药。”苏晚柠不敢抬眼看他,她已经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压:“今天......今天也吃了止痛药。”
她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我觉得......这个时候有孩子的话,不大好。”
谢沉洲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客厅里静得可怕。
好一会儿,谢沉洲才说:“法律并未规定大学生不能结婚生子。”
苏晚柠身子僵住了,眼里除了惊愕别无其他。
谢沉洲见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自嘲又像是嘲讽她。
“奶奶答应你毕业后再商量结婚的事,那是她的意思。可我没说过,要等你毕业才让你生孩子。”
要拴住一个心里装着旁人的人。
除了拿结婚证绑着,就只剩孩子能起作用了。
不过,就算红本攥在手里,她该不乐意还是不乐意,说不定哪天就找机会跑了,那婚等于白结。
但孩子不一样。
那是从她骨血里分出来的一部分,是他们二人的生命延续。
十月怀胎的艰辛,一朝分娩的刻骨铭心。
还有往后日夜相伴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让她和这个孩子,和他之间的联系变得越发紧密。
哪怕到时候她心里对他依旧隔着万水千山,可为了这个小生命,她终究会认了命,真正地低下头来。
毕竟她太清楚失去父母疼爱是什么感受了,她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再受一遍。
谢沉洲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他向前倾了倾身:“结婚,或者要孩子。这两样,你自己选一样。”
苏晚柠的手在沙发上无意识地抠着,就快把沙发抠出洞了。
结婚也好,生孩子也罢,都是她避之不及的事。
更何况,这就是同一个火坑。
结了婚,她早晚得给他生孩子。生了孩子,她也注定要嫁给他,怎么选都是一样的结局。
可她却不敢说一个不字,她好恨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谢沉洲盯着眼前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人,直接替她做了决定:“今天起,我戒酒。”
他不抽烟,饮食也规律,健身更是每天雷打不动的事。
现下只要把酒戒了,那绝对能生一个健康又聪明的宝宝。
总算熬到了开学。
苏晚柠觉得自己像是枯木逢春,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在学校里,她至少能暂时躲开谢沉洲,有那么点属于自己的喘息时间。
暑假最后那几天,简直是她的噩梦。
谢沉洲闲来无事翻出监控调回看,才发现她之前甚至现在还一直偷偷在吃避孕药。
那场面简直是天崩地裂,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连哭带求都没能让他心软。
要不是魏老夫人又因为偷喝冰饮去了医院,她或许真的会死在床上......
好在一开学,姨妈准时来报到了!
这应该算得上是个好兆头吧。
刚进教室,几个同专业的同学就七嘴八舌地拉着苏晚柠聊起了八卦。
“柠柠,你听说了没,周周休学了。”
“休学?” 苏晚柠愣了下。
“我们也是刚听说,都吓了一跳!” 一个女生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我舍友跟周周是同乡,说她这次放假回老家被人强奸了......她家现在要男方准备一大笔彩礼钱,不然就要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