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球上时,他就是因为氧气原因才不打算继续探索下去的,也就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星出现了。
她以凡人之躯对抗外星人,怎么想也不太合理,怪物怎么会这么弱,就算星在上面待的久了,摸清了它的习性,也不可能一点伤也不受。
说起来,他当时几乎是全副武装,就是因为沉甸甸的宇航服,他才跑不过怪物,但星呢?
从那时开始,她就是穿着不属于蓝星风格的衣物,没有身穿任何防护服,在上面拥有正常重力。
在上面也能于是物理规则在真空中传话,没有任何压力的样子甚至比他还轻松。
这怎么可能是正常人类能办到的事??
他的脸瞬间煞白起来,嘴唇哆嗦着开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我是外星人。”星无奈叹气,“可是你的问题我不能和你解答,你们的物理规则可比不上宇宙规则。”
“你从何而来?”
“黑塔空间站。”
“黑塔空间站……那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你不用管,你需要明白的是,我现在是外星人!”
星无数次强调,希望他能够正视这个“危险”的处境,可他一直问东问西的,就是不问她。
“哦。”
“这还不够直观,给你看这个。”
星把联觉信标扔了出去,他拿起来仔细打量着,眼中的好奇光芒比头顶的灯泡还亮。
“好了,给我,不然你听不懂我说话。”星把东西收回来,对他郑重道,“和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
“你能不能跟你那个航天局干爹说一声,让他不要去月球上了。”
“这怎么可能,不行。”他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探索太空是我们了解外星文明的必要手段,而探月工程是一个重大的任务,只有先把月球探索完了,才能发展到下一步!”
“呃,那个,探索太空不只是月球嘛,还有火星啊,金星啊啥的,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月球呢?”
他一愣,回答道:“因为月球离我们近啊。”
“……”她竟无言以对。
他接着说:“退一步来说,就算局长同意了,可航天局是归国家管理的,他不能独自做这么重大的决定,要全国人民一起同意才行,而且还有后续的影响,例如会失去前沿技术迭代的重要载体,削弱科研人才储备,-航天产业具有强带动性,探月工程能拉动新材料、精密制造、信息技术等上下游产业发展,放弃可能导致这些产业失去增长引擎……这些还只是针对我们国家的,对于国际来说,丧失太空话语权,影响国际科技合作地位都是不良影响!”
“所以说,想要放弃探月工程,是不可能的事,蝴蝶效应会带来很大的麻烦。”
星挠了挠头,刘纺说的都没怎么听进去,她只听到了后面的话。
“那就是不行了呗。”星面无表情道,“既然问题无法解决,那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吧。”
“你想做什么?”
“你们蓝星人不是有很多关于外星人的传说嘛,说什么残暴无情,草芥人命啥啥啥的,那我就实地操作一番,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摧毁。”
星说罢就要离开,一点脸面都不留。
“你等等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他急忙把星留下,既然知道星的身份,那就不能让她随意走动了。
星没回头,嘴巴撇了撇,小声问溟渊:“你觉得怎么样?”
祂说:“他说的,应该没错,而且探月工程算是蓝星的一个突破了,如果真的能解决,那他们接触命途的时间可能会更早一点。”
“那这样……岂不是麻烦大了!”
“你涉世未深,就贸然替一颗星球做决定,我该不该说你蠢呢?”祂嗤笑道。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星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星琼,你在和谁说话?”刘纺疑惑的问道。
“没事!”星无奈地坐在白色沙发上,脸都快绿了。
“你这是在气我还是气你自己?”祂问。
“当然是两个都有啊!我太天真了,这都能想的那么简单……”她碎碎念道。
“你涉世未深,那就深一点,所以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你说的对,对强者来说,随机应变是一个重要的手段!”星想明白后,就叹气,“看来得想想别的方法了。”
星把目光放到刘纺身上,问道:“你怎么一直在床上不下来,腿断了?”
“不是,他们不是说我精神病嘛,就把我锁上了。”他把被子掀开,露出了一副手铐,铐住了他的手和床头。
“这样啊,那我把你松开吧。”
“别别别,你这样做到时候他们发现不对劲了,那还如何!”
“那咋了!”星不由得皱眉,“外星人的身份我都和你说了,对别人还不能说吗?”
他欲言又止,他弄不清外星人的逻辑,只是有些淡淡的伤感是怎么回事?
星抓了抓头发,随手接了杯水喝下去润了润喉咙,这才想下一步法子。
从目前的局面来看,让他们不上月球几乎不可能,那就换个思路,不妨反其道而行。
星脑海里勾勒出计划雏形,却发现还是非常困难。
机会只有一次,涉及了整个蓝星,可外国对蓝星那么排斥,又如何与之交涉?
星托着腮,微蹙着眉,手指无意识的转动茶杯,一头灰发早已松散下来,她专注思考的目光盯着白花花的桌面,一直在思考对策。
“咳咳。”他顿时口干舌燥,随口问道,“你们外星人都长你这样吗?”
“怎么可能!”星不知想到了什么,义正言辞的说,“我的一个朋友长的比我漂亮一百倍,人家的钱都是几百亿几百亿往外撒的,工作能力更不用说,年纪轻轻取得的成就就足以令我望而却步你知不知道!”
“比你漂亮一百倍……宇宙中有这么完美的人?”
“没有吗?我觉得我长的挺普通才这样说的。”
“……”
星继续想了一会儿,再次喝口水,随后看向溟渊。
后者面无表情道:“需要我做什么?”
“我还没想好你的作用,到时候再说吧!”
星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方法是提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可行性有多大,后面出去还要多了解蓝星情况才能更改。
咚咚咚!
这时,有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星警惕地动了身。
刘纺连忙道:“你快点找个地方藏起来!”
星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这种到处白的地方,怎么躲?
“我进来咯。”
门开,一个护士打扮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手里举着药盘,里面有一支上了药的注射器和几颗药物,几张识字卡片。
“请您伸出手臂。”她说。
刘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想不到星竟然会躲在这种地方。
在护士的指导下,愣愣地把手伸了出去,她拍了拍手,等到合适的时间,就把药注射进去。
“来,吃药吧。”她柔声细语的夹着嗓子说话,令人遍体生寒。
他满脸不耐烦的一把夺过药,就着一口水一口吞下,擦了擦嘴注视着她。
后者没有太多表情,拿出识字卡片,指着上面的“一”问:
“请问这是什么字?”
“‘一二三四五六七’,数字后是‘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诗句下的图案是‘苹果’‘梨’‘香蕉’。”他不耐烦的说,
“不是我说你们这群医生,别把我当精神病行吗?我是一个正常人,你把今年的数学奥数大赛送来给我写都能拿满分的那种你晓得不?!”
护士只是低着头在一份资料上写些什么,他说一句她就“嗯”一句。
“好,谢谢您今天的配合,祝您早日康复。”她笑着说完就离开了。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真他妈的把我当神经病了,老子当年把高考卷当日常作业写的时候她不知道还在哪哭呢?!”
“别急嘛,他们的判断标准可不是你说是就是的,就算你真的会写那又如何?也许有人说你觉醒了第二人格也说不定。”
星从天花板上跳下来,安稳落地。
“别提这个了,说着就来气,虽然我现在过得确实挺舒服的。”他抱胸说道,也不知道究竟是说正话还是反话。
星眉头一皱,因为她听到了溟渊的提示。
她走过去,趁他不注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后举起来放在眼前注视着。
他被吓了一跳,感觉手被一只温润如玉的东西抓住了,当那股温暖传递进去皮肤时,他仿佛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怎……怎么了?”他问。
“你中毒了。”星得出这个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