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如此有恃无恐的原因是他们降落的地方是大草原,除了女孩一家在,没有任何人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她也不怕他们会查到那边去,通过他们行走的路线就可以知道,光凭那里如此偏僻的位置,就足以断了线索。
而且,进城后,就算有了监控,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可以证明星的说法,她可以用这个搪塞过去。
她的计划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与其让自己去面对那帮家伙,倒不如让他们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当然了,不是坏结果的那种。
小燃燃哪能不知道星的心思,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不打算还在这里与星周旋,后者也是牙尖嘴利,他分不清她嘴里的那句是真话那句是假话。
正巧,这时候刘纺上来了,他手里拿着张单子,看到两人的表情,顿时感觉周围温度下降了许多。
小燃燃头也不回的接过账单,随意看了一下后就从口袋里数出一大堆红色票子,递给了星。
她也是不客气,什么也没说,笑着就拿了过来。
“你们……”
刘纺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燃燃打断:“很感谢您的配合,今日打扰了。”
“没事,都是为了人民。”
他转身就走,刘纺看了看背影,随后转头就准备问星。
星抢先一步说:“现在,什么也别问,我会给你个交代的,放心,时间不久,最多两个星期。”
刘纺见星坚定的闪亮眼眸,嘴边的话硬生生的被咽了下去。
他复杂地开口道:“那你怎么办?”
星笑道:“不用担心,没事的……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做个心理准备,我会给你一个劲爆的消息。”
“什么?”
星笑着摇摇头,然后转开身,只给他留下背影。
刘纺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他身边的人没一个愿意和他说真话的,都对他有隐瞒。
他握了握拳,还是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星透过窗子,看到刘纺上车的样子,淡淡的自责感涌上心头。
他很天真,她说什么就信什么,如果她之前和他商量一下,会不会更好?
一个人的经历被全盘打乱,还不能知道真相,谁能好受?
在她敏锐的观察力下,她发现刘纺离开时的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疑惑和相信。
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她当朋友了。
这时,小燃燃仿佛有透视,他对着星的房间窗口看了一眼,正好和她对上。
星也不回避,这时候走开才证明心里有鬼。
她扶额苦笑,她发现接触的人太多,涉及的关系密切,生活就会变得越来越麻烦,还不如以前的日子呢,没心没肺的自己一个人活着,多好?
这条路是星自己选的,虽然困难,但并不后悔,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选择这么做。
溟渊冷不丁地开口:“你还真是绝情。”
“这不是绝情。”星拉上窗帘叹息道,“是暂时性的隐瞒。”
“都一样。”
“我说你这人的嘴巴怎么这么毒?”
“……”
星在结束后,再次躺到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反正祂在这里,也不用担心什么人破门而入。
在这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车上。
刘纺坐在后座,车窗全开,他把手放到窗外轻轻感受着人来人往的吵闹和美丽天气的凉风,表情有些忧郁。
正在开车的小燃燃仅仅瞥了一眼后视镜,然后就把后座的窗全关上,锁死后打开了空调。
“我说你这人,别以为我叫你一声小燃燃就可以这么放肆,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没看到人家正在emo吗?!”刘纺吐槽道。
“第一,我不知道你忧郁的原因,但我知道不能把手伸到窗外。”小燃燃到了红灯路口,把车停了下来,然后转过身郑重开口,
“还有,我叫陈燃思,不叫小燃燃。”
“小燃燃~我就这么叫你,你管的着?!”刘纺不满的说道,“我都没听见过你叫我一声师兄,怎么可能叫你名字。”
“什么年代了还说师兄呢。”陈燃思启动车子,把身子转回去道。
“叫我学长也行啊。”
“你知道上头怎么处理你的吗?”陈燃思忽然转移话题。
刘纺终于收起表情,认真问道:“那边怎么说?”
“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要么死,要么无期外加剥权加财产充公,第二个选择……”
“第二第二第二……!”他连忙说。
“第二个就是你取消下一次探月资格,并且禁止一切考公资格。”
刘纺的眼神里顿时失了光,他无力地瘫坐在后面,头耷拉下去,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
陈燃思继续说:“你这次确实太冲动了,已经违反了法律底线,说实话,若不是局长死保着你,现在来借你的已经不是我了,是警队!”
“我知道……”他软绵绵道。
“你的妹妹和你父亲失踪了这么多年,恐怕已经……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月球上?!”陈燃思欲言又止,
“听师弟一句劝,放弃吧,就算没了宇航员,你也照样活的好好的,没必要为了不存在的人而做无用功。”
“放你娘的屁,老子爱找就找,你管的着?!”刘纺顿时怒气冲冲,破口大骂道,“还有,你妹才死了!你死了我妹还活着!”
陈燃思无奈叹气,这家伙,一涉及他妹妹,他就像炸了毛一样,国家首领在他面前都得被骂两句。
由于车上的这个小插曲,刘纺闭上了眼,无论陈燃思说什么也不做回应。
暗中,刘纺慢慢握紧拳头,他的眼里多了一些哀伤和痛苦,这么多年了,会不会真的已经没了……自己在月球上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堆碎片而已,说明不了什么,自己还因为这个冲动,失了工作。
妹妹没了,工作没了,连新交的朋友也让他摸不清头脑,自己的人生怎么就这么失败呢。
陈燃思知道他的性格,一说到关于他妹妹的事,他就不顾一切,所以心眼子少了,若不是他头上有局长撑腰,恐怕早已不知道什么下场了。
所以,他的离开是必然,只不过时间问题而已。
他在这场谈话中,刻意忽略掉了星。
……
星呼呼大睡到了晚上以后才醒来,这次,她恢复了完整的体力,感受了一下体内命力,也属于充盈状态。
她扭动脖子和腰肢,发出噼里啪啦的骨爆声,身体活动了极致。
“你现在要干嘛?”溟渊说。
“与其让我成为精神病,不如让别人是。”星自顾自的说,“在此之前,我得作点对策来应对青年的调查。”
说到这,星的眉头一紧,在不是命途行者的范围中,那位面容清秀的青年给她的感觉异常危险。
所以,一切准备刻不容缓,而且越多越好。
这下,星回答了祂的问题:“现在,我们去浪荡几圈。”
星甩了甩手里的红色钞票,“我得看看,华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一切道听途说不如实际探索,唯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星不打算正面抗衡那帮人,有时候学会借势也是一种手段。
“别忘了你来这里的目的。”祂提醒说。
星淡淡道:“我当然知道,打消蓝星人去月球上探索的一切计划嘛。”
“所以说,这次战斗会很艰难,不只是华国,我还得想想怎么打消其他国家人的计划嘛。”
“……”
星把红色钞票放在手里玩耍道:“而且,蓝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星球,我想好好了解。”
拿今天的事来说,如果在庇尔因波特,有流氓来骚扰,周围人的做法肯定是出手相救,或许,根本不会有流氓出现。
庇尔因波特的治安好的没的说,星在一些地方也看到蓝星治安好之类的话,可现实似乎不太一样。
旁观者选择沉默,流氓仗势欺人,这就是治安好?
星不屑地摇摇头。
真正提起她兴趣的不仅仅是这个,而是他们作为旁观者眼中的神色,五花八门的好不精彩。
想了许久,星走出了房门,回头对溟渊说:“你要不要去?”
“去哪里?”
“去见识一下……蓝星的夜宵。”星的肚子都打鼓了,
“好吧,其实是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