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枪子一脸平静的看着雨文。
她开口问道:“怎么样?”
枪子说:“目前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让你问的问题,她是怎么答的?”
“她说她是因为一个帮了名叫艾丝妲的科员,为了还她人情,让她进入了空间站。”
顿了顿,他问:“真的有这回事吗?”
“确实有,艾丝妲前段时间确实有些麻烦,可不知道谁解决了,莫非就是她……”雨文点了点头说,“那我的事呢?她怎么说的?”
“她没什么说法,挺正常的,我看不出来什么情况。”
“她有没有聊过什么其他的话题?”此时雨文的目光锁定着枪子。
枪子的脸色略微不自然,脸部肌肉抽动了两下说道:“没什么,就随便聊聊……对了,她说她在总站没朋友,她来这里纯粹是因为有人偷换了她的分配表。”
“居然是这样?”雨文脸色微变,“有没有说是谁?”
“没有深入问。”
雨文了然地点点头,扫视了一遍枪子说:“枪子,你知道你的嘴巴有多严吗?”
枪子的眼神突然充起了怒火,旋即握紧拳头,他压抑着喉咙说:“你回头吧,不然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回头?呵……”雨文冷笑道,“我已经没有收手的机会了。”
枪子不语。
“你知道的,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大家,不相关的人都不重要。”她似乎想要安抚他的情绪,柔声说道,“你不会真的想看到让你最痛苦的景象吧。”
“我明白,可是……”枪子抿紧嘴唇,“能不能,放过她……”
“谁?”雨文似乎没有想到枪子会有要求。
“就是……”他难以启齿。
“哦,她啊。”雨文笑道,“我暂时不会动她,可你要想清楚,你的目标是什么,你在为谁做事。”
沉默一会儿,枪子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这一次过后,我要带着她离开。”
“离开,行啊,反正这次的人是我最满意的。”雨文眸光一闪,说道,“她有没有按照我的计划来?”
“我觉得她……没有什么怀疑的迹象。”枪子迟疑着说,“她属于阳光型孤独人士。”
“还孤独型,我看你是上网上多了吧。”雨文嗤笑一声说,“那你我并不怀疑你的能力,可你还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我明白的。”
“行了,给你看这个。”
雨文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正是星的神秘卡片。
这时,一道金色人影从旁边浮现而出,祂漠然的神情令得周围温度都降了下去。
“这是……?”枪子奇怪的发问。
“如果我看的没错,这应该是一件神物!”雨文激动道。
“神物?怎么可能?!”枪子也是失声道。
“此物应该就是我看的古书上说的「光锥」。”她解释说。
“光锥?”
“具体的我不了解,那本古书是残卷。”雨文道,“但我知道,这是已陨星神「阿基维利」的遗物。”
“「开拓」星神?!”枪子倒吸一口凉气,“她不过一个聚命八层的人,连命途行者都不是,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
此时枪子的内心已经被震惊和难以置信完全填满,仿佛不得到答案就会死掉一般。
“冷静,虽然我也很激动。”雨文压着声音说,“一开始我也不信,可是你看这里。”
她指着光锥透明的一角。
“这是什么意思?”
“若我猜的没错,使用者可以从这里吸取能量。”
“神物力量?!”
“那当然。”
枪子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它拿过来看看,但雨文却拦住了。
“你别急,你拿到也用不了。”
“为什么?”他的脸顿时绷住。
“因为它……已经有主了。”她指着里面时不时渗出的金色光芒,不紧不慢地说。
“难道是她,怎么可能!”枪子难以置信地大喊,“神物怎么可能选取这种人成为主人?!”
“事实就是这样。”她的声音似乎充满了魅惑,“你也知道一件神物的价值,可它现在已经被霸占了,让奇物陷入无主状态只有一种方法,你想怎么做?”
枪子面色极为复杂。
“你看,有了神物以后,我们到哪都会被人尊敬,不用再东躲西藏的了。”雨文再次说,“而且,你就算不想想你,也要想想她啊。”
听到后面的话,枪子的身体抖了一下,他极为纠结的再次用力点头,只不过这次他的表情中有了一抹不可察的贪婪。
“很好,我相信,我们连手,就算她有神物也逃脱不过我们的手掌心。”雨文笑道。
“不对啊……那你现在偷走了她的光锥,她发现不见了怎么办?”枪子提出自己的疑惑。
“呵,那能怎么办,我看清楚了,她这人就是大大咧咧的,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身携带,说是丢了也没人在意。”雨文说,“你说……对吧?”
枪子觉得她的理由有些牵强,却还是点头:“是吧……”
“那好,我明日去会会她,看看她是什么等级的。”
“祝你好运。”枪子的心里有些不安,竟然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
雨文微微皱眉:“不会说话就别说,难道那个女人没有告诉过你吗?”
枪子双眼通红,在黑暗的阴影下看不真切。
一旁偷听的溟渊愣在原地,不知何处而来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中。
祂的脸上首次有了痛苦之色,仿佛这段记忆祂不想想起一般。
片刻后,祂恢复正常,祂出神片刻后就撕裂空间回去了。
星的住所,此时的她正在书桌前啃着笔,她在她的行李中发现了一张她的便利贴,正面是她自己写的一首诗,反面则还有一首:
屏间旧影渐成灰,机械空挥夜未央。一缕信号穿茧去,牵来星月补残光。数据潮中寻碎忆,荧屏狱里叩新窗。且将代码裁成线,再缝春阳入锦章。
星的眼眶立马湿润起来,这种字体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她擦了一把眼泪,这个时候也许只有她能在这种时候给她温暖了。
星把便利贴贴到头上,仿佛能看到女孩书桌前认真书写,温暖的灯光打在脸上,把她的小脸照的粉嫩嫩的。
星想朋友了,可现在……
“别在这胡思乱想了,现在,我有事情和你说。”溟渊不知何时突然出现。
星被吓了一哆嗦,说道:“你下次能不能给我个准备,不然我迟早有一天被你吓死!”
溟渊把刚才听到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星越听,眉头皱的越紧。
“果然是这样。”星的脸上没有太多惊讶,“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他们了,可他们似乎并不清楚。”
“一开始?”溟渊问道,“为什么?”
“你小看了空间站的防卫系统。”星淡淡说道,“如果真的没问题,防卫系统在我离这里不到五公里距离的时候就发动导弹把我炸成肉沫了,至少也有个警告,而不是我走到大门外还一点动静也没有。”
“于是,浮生玺一开始就开着,不仅是为了给我驱寒,更是为了给我保命。”星接着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我只有在基地里才能和他们有联系,在总站时为什么一点关于他们的信息也没有?”
“所以?”
“综上所述,这里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让总站都不愿接触。”
“那他们为什么还让你来?”
“不关他们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星笑道,“就当是一次历练吧。”
“也许命都丢了呢?”溟渊目光一凛,“她们对你绝对没有好心。”
“这就要看你了。”星伸着个大大的懒腰。
“关我什么事?”
“我会给你一次机会。”星看着祂冷漠的脸认真的说,“如果你能证明你的价值,我会帮你。”
“可我已经说过,我会无偿帮你了。”溟渊回应道,“而且所有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一开始,我还觉得你变了,现在看来,你还是本性啊。”星啧啧地说,“你会帮我,可会怎么帮?是危险大于结果还是危机大于机遇?你会告诉我秘密,是全部真实的?还是全不真实的?还是半真半实的?”
溟渊的鹰眼带着莫大的压力,星平静地与祂对视,可手中的笔都快要被摁断了。
许久,溟渊微微勾唇,星深深吸了一口气。
祂说:“你的戒心真的重。”
“过奖了,在这个世上,我只信两个人,一个是我,一个是艾丝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