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八年十月初六,京城的秋意已浓,街道两旁的梧桐叶簌簌飘落。碎玉轩的暖棚中,薄荷与薰衣草长势正盛,春桃正按苏轻语的吩咐,将刚出炉的薄荷糕装入精致的食盒,糕点的清甜混合着草木的清香,令人垂涎。
“春桃,此次前往盐运使府,务必小心谨慎。” 苏轻语站在一旁,仔细叮嘱,“你以‘感谢周夫人茶会招待’为由送薄荷糕,态度要谦卑,言语要谨慎,切勿引起怀疑。进入府中后,趁机靠近书房,用‘羊毛雷达’扫描,重点寻找账本、凭证等与盐税相关的物品。”
昨日赵虎虽已获取盐税记录副本与行贿登记册,但苏轻语深知,太师党羽行事狡诈,若能拿到更直接的账页原件,证据链会更加牢固。而盐运使府的书房,大概率藏有未被销毁的核心账目,借送礼之名潜入,是最不易引起警觉的方式。
春桃躬身应道:“娘娘放心,奴婢定不辱使命!羊毛雷达已激活,一旦发现可疑物品,会立刻提示。奴婢会趁安置礼物的时机,快速扫描书房,绝不拖延。”
苏轻语点点头,将一枚小巧的银簪递给她:“这枚银簪内藏着微型信号器,若遇到危险,按动簪头即可向碎玉轩传递信号。另外,食盒底层放了些碎玉轩自产的薄荷香包,可作为额外的伴手礼,讨好府中的仆人,方便你行动。”
一切准备就绪,春桃提着食盒,乘坐碎玉轩的普通马车,前往盐运使府。马车行至府门前,朱红的大门气派非凡,门旁的石狮子怒目圆睁,透着一股威严。春桃深吸一口气,上前对守门的仆人说道:“劳烦通传,碎玉轩的宫女春桃,奉娴妃娘娘之命,前来向周夫人赠送薄礼,感谢夫人前日茶会的招待。”
仆人上下打量了春桃一番,见她衣着朴素,食盒也无奢华装饰,便不以为意,转身入府通报。片刻后,仆人出来传话:“夫人说了,娴妃娘娘有心了,让你随我进来。”
春桃跟随仆人进入府中,穿过雕梁画栋的长廊,沿途的庭院布置得奢华考究,与盐运使的俸禄水平格格不入,更印证了贪腐的传闻。来到正厅,周夫人正斜倚在软榻上,见春桃进来,抬了抬眼皮,语气傲慢:“娴妃娘娘倒是客气,不过是一场茶会,还特意送礼物来。”
“夫人客气了。” 春桃躬身行礼,将食盒奉上,“这是我家娘娘亲手制作的薄荷糕,用的是碎玉轩自种的薄荷,清热解腻,适合秋日食用。还有几枚薄荷香包,可驱蚊安神,望夫人不弃。”
周夫人打开食盒,薄荷糕的清甜香气扑面而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挥了挥手:“放下吧,你也辛苦了,下去领赏。”
“多谢夫人。” 春桃趁机说道,“娘娘特意吩咐,这薄荷糕需常温存放,且最好放在干燥通风的地方,否则容易受潮。奴婢见正厅旁的书房似乎颇为合适,不如让奴婢将食盒安置在书房的案上,也免得仆人来回搬运磕碰。”
周夫人并未多想,只当春桃是细心,随口应允:“也好,你随丫鬟过去吧。”
春桃心中一喜,强压着激动,跟随丫鬟前往书房。穿过回廊,来到书房门前,丫鬟推开房门:“就在这里吧,你放好便可以走了。”
书房内陈设奢华,紫檀木书桌宽大厚重,书架上摆满了古籍字画,墙角还放着一面精致的蜀锦屏风,正是周夫人在茶会上炫耀的那面 “百鸟朝凤” 屏风。春桃目光快速扫过房间,一边将食盒放在书桌上,一边悄悄激活 “羊毛雷达”。
淡蓝色的扫描线瞬间覆盖整个书房,系统提示音在春桃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可疑物品:书桌左侧暗格内有账本类物品,信号强烈,疑似目标物】。
春桃心中一紧,表面却不动声色,假装整理食盒,目光锁定书桌左侧。她注意到暗格的开关隐藏在桌面的雕花之下,极为隐蔽,若不是羊毛雷达扫描,根本无法察觉。
“姑娘,放好了就快走吧,夫人还在等着呢。” 丫鬟在门口催促道。
“马上就好。” 春桃应道,趁丫鬟转身的瞬间,快速伸手按动雕花开关,暗格应声弹开。里面果然放着几本厚厚的账本,春桃来不及细看,随手抽出最上面一本,快速翻阅,只见每页都记录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标注着 “盐税收入”“盐商供奉”“截留金额” 等字样,其中一页清晰写着 “十月盐税截留一万三千两,送太师府五千两”。
就是它!春桃心中狂喜,迅速撕下这一页,折叠后藏入袖中,再将账本放回暗格,合上开关,动作一气呵成,前后不过两息时间。
“好了,我们走吧。” 春桃转身对丫鬟笑道,神色自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丫鬟并未察觉异样,带着春桃离开书房,前往账房领赏。春桃领了赏银,心中惦记着尽快将证据送回碎玉轩,便匆匆告辞:“多谢夫人赏赐,奴婢还要回府向娘娘复命,先行告退了。”
离开盐运使府后,春桃不敢耽搁,加快脚步返回碎玉轩。一路上,她警惕地观察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松了口气。
回到碎玉轩,春桃直奔书房,将藏在袖中的账页交给苏轻语:“娘娘,奴婢成功了!这是从盐运使书桌暗格的账本上撕下的一页,上面清楚记录着盐税截留的金额,还有送给太师府的五千两!”
苏轻语接过账页,只见纸张泛黄,上面的字迹工整,墨迹新鲜,显然是近期记录的。账页上 “十月盐税截留一万三千两,送太师府五千两” 的字样格外醒目,这不仅证明了盐税亏空的事实,更直接将盐运使与太师关联起来,填补了之前 “缺少直接关联证据” 的空白。
她立刻激活信息筛选技能的 “证据真伪鉴别” 功能,系统快速反馈:【证据真实有效,字迹与之前获取的行贿登记册上周大人的签字一致,金额与盐税实际征收记录副本中的截留金额吻合,可作为周大人与太师勾结的核心证据】。
“太好了!” 苏轻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一页账页,堪称关键证据!有了它,我们不仅能弹劾周大人,还能顺藤摸瓜,进一步调查太师的贪腐行为,甚至牵连出苏家旧案的更多线索。”
陈答应与林婉闻讯赶来,看到账页上的记录后,脸上满是激动与欣喜。
“苏小主,这真是重大突破!之前的证据虽能证明盐税亏空,但未能直接关联太师,有了这页账页,太师便无法脱身了!” 陈答应激动地说道。
林婉也补充道:“苏姐姐,现在证据链已经完整了 —— 盐税实际征收记录证明亏空,行贿登记册证明官商勾结,这页账页证明与太师勾结,再加上实物贿赂,足以让周大人和太师党羽付出代价!”
苏轻语点点头,语气凝重:“没错。现在我们有了完整的初步证据,是时候启动下一步计划了。陈妹妹,你立刻通过匿名信息传递渠道,将这页账页的副本,连同之前的盐税记录、行贿登记册,一并传递给御史李大人和丞相,让他们尽快准备弹劾奏折;林妹妹,你密切关注后宫舆情,一旦皇后或太师党羽散布谣言,立刻进行澄清,稳定局面。”
“臣妾明白!” 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立刻分头行动。
苏轻语看着手中的账页,心中感慨万千。从茶会上周夫人的无意炫耀,到赵虎获取的初步证据,再到春桃潜入盐运使府拿到的关键账页,每一步都充满了惊险与挑战,但也印证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的道理。太师与盐运使的勾结,终于有了直接证据,这不仅是打击贪腐的重要进展,更是推进苏家旧案平反的关键一步。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提示:【核心证据链完整性提升至 90%,解锁 “太师党羽关联图谱” 子模块,标注周大人与太师麾下其他官员的利益往来】。
苏轻语激活图谱,只见虚拟面板上,周大人与太师之间的连线变成了红色,旁边还标注着 “盐税截留分成”“每年行贿五万两” 等关键信息,同时延伸出多条连线,指向太师麾下的其他官员,其中就包括前漕运总督 —— 苏家旧案的关键人物之一。
“原来周大人与前漕运总督也有关联!” 苏轻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图谱显示,两人曾共同参与漕运与盐运的利益分配,前漕运总督当年挪用的漕运资金,很可能通过盐运使的盐税截留进行洗白!”
这一发现,让苏轻语更加坚定了信心。盐税亏空的线索,不仅牵扯出太师与周大人的贪腐,更与苏家旧案紧密相连,只要继续深入调查,真相很快就能水落石出。
夜色渐浓,碎玉轩的灯烛亮起,照亮了案上的各类证据与关联图谱。苏轻语坐在窗前,看着跳动的烛火,心中满是坚定与期待。弹劾的号角即将吹响,太师与皇后党羽的反扑也必然会更加猛烈,但她已做好充分准备 —— 有完整的证据链,有三方联动的支持,有匿名信息传递渠道的保障,她有信心在这场终极较量中赢得胜利。
而此刻的太师府,太师正对着周大人发脾气,脸色阴鸷得能滴出水来:“废物!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让一个宫女潜入书房,还偷走了关键账页!现在证据都指向我,你说怎么办?”
周大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太师息怒!属下也不知道那个宫女竟如此大胆!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去拦截御史的弹劾奏折?”
“拦截?” 太师冷哼一声,“现在拦截已经晚了!苏轻语既然敢这么做,必然已经将证据传递给了丞相和御史,说不定连皇帝都知道了!”
他沉思片刻,咬牙道:“事到如今,只能弃车保帅!你主动向皇帝请罪,承认盐税亏空,但一口咬定是你个人行为,与我无关!我会暗中运作,保你一条性命,否则,你不仅自己要死,还要连累你的家人!”
周大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连连叩首:“属下遵旨…… 属下这就去办……”
一场围绕着弹劾、弃车保帅与真相揭露的终极较量,已然悄然拉开序幕。苏轻语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充满变数与波折,但她已做好充分准备。这页小小的账页,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彻底揭开太师党羽的贪腐黑幕,也将让苏家旧案的真相一步步浮出水面。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苏轻语的眼中闪烁着锐利而坚定的光芒。她静待着御史的弹劾,也期待着皇帝的决断,更盼望着苏家旧案平反的那一天。而这方小小的碎玉轩,已成为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坚实堡垒,支撑着她在权力的中心稳步前行,向着最终的正义与真相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