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七年二月二十,碎玉轩的庭院已染上暮春的暖意。薄荷丛长得郁郁葱葱,叶片肥厚多汁;月季和金银花的藤蔓顺着院墙攀爬,抽出嫩红的新枝;之前修复的青花瓷茶具摆在石桌上,泡着新采的薄荷茶,清冽香气随风飘散。苏轻语正与春桃一起晾晒草药 —— 这是她近日从太医院后侧门 “薅” 来的甘草、陈皮和枇杷叶,经过清洗晾晒后,分门别类存放在木箱中,以备日常养生之需。
“小姐,林答应派人送消息来了!” 春桃拿着一张纸条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说太医院院判李大人的母亲咳嗽不止,已经半个多月了,太医院的太医们轮番诊治,开了不少方子,都不见好转,李大人急得团团转,连带着太医院上下都人心惶惶。”
苏轻语心中一动。太医院院判李默,是宫中医疗体系的核心人物,掌管太医院的药材调配、太医排班和诊疗事务,人脉深厚,权力不小。若是能帮他解决母亲的顽疾,不仅能收获一份重要的人情,更能打通太医院的人脉,日后无论是获取稀缺药材、了解宫中人生病的消息,还是甚至可能为苏家旧案寻找医疗相关的证据,都将事半功倍。
“林妹妹有没有说,李大人母亲的咳嗽有什么症状?” 苏轻语接过纸条,仔细查看。纸条上字迹潦草,是林婉仓促写下的:“李母,年逾六旬,久咳不止,夜间尤甚,痰少黏稠,不易咳出,伴口干舌燥,食欲不振。”
苏轻语激活基础医术技能,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对应的病症分析:“老年久咳,痰少黏稠,口干舌燥,此为肺燥阴虚之症。太医院太医多用止咳化痰的猛药,反而损伤肺阴,导致病情缠绵不愈。需以润肺生津、理气化痰为主,辅以健脾开胃,方能见效。”
她心中已有了方子 —— 甘草陈皮汤。甘草润肺止咳、调和诸药,陈皮理气化痰、健脾开胃,再搭配少量枇杷叶清肺润燥,三者合用,药性平和,正好对症,且都是她手中现成的药材,无需额外寻找,完全符合 “低成本高实效” 的原则。
“春桃,立刻取甘草三钱、陈皮两钱、枇杷叶五片,用清水浸泡半个时辰后,小火慢熬半个时辰,滤出药汁,放温后装入瓷瓶。” 苏轻语当机立断,“再取一小包薄荷香囊,一起交给林妹妹派来的人,让林妹妹转交给李大人,就说‘听闻李老夫人抱恙,臣妾偶得一民间食疗方子,虽不敢称良方,却也平和无毒,愿献上一试,聊表心意’。”
“小姐,咱们就这样送方子过去,会不会显得太刻意?李大人是太医院院判,会不会看不起民间方子?” 春桃有些担忧。
苏轻语摇摇头,语气坚定:“李大人此刻救母心切,只要方子对症,绝不会在意出处。而且咱们姿态放低,只说是‘食疗方子’,不夸大功效,既给了李大人台阶,也不会让人觉得咱们刻意邀功。薄荷香囊能清心安神,缓解老夫人夜间咳嗽的不适,也算是一份附加的心意。”
春桃依言照做,很快便将熬好的药汁装入瓷瓶,与薄荷香囊一起交给了林婉的使者。苏轻语站在院门口,望着使者远去的背影,激活察言观色技能,虽无法直接探测李默的状态,却能感受到一股 “急切期盼” 的情绪波动,心中稍安。
接下来的三日,苏轻语依旧按部就班地打理庭院、晾晒草药,并未主动打探消息。她知道,这种事急不得,若方子有效,李大人自然会找上门来;若无效,也不会因此结怨,算是一次低风险的投资。
第三日傍晚,林婉亲自赶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苏姐姐!太好了!李大人母亲服用了你给的甘草陈皮汤,才三日,咳嗽就明显减轻了!昨晚竟然能安睡一整晚,今日还能吃下小半碗粥,李大人高兴坏了,特意让我来向你道谢,还说要亲自登门拜访!”
苏轻语心中一喜,知道这步棋走对了。她激活系统面板,上面已弹出初步提示:【潜在人脉触发:太医院院判李默】【当前好感度:70%(感激?中等认可)】【潜在价值:太医院药材优先调配权、宫廷医疗信息渠道、太医资源对接】
“林妹妹辛苦了,” 苏轻语笑着说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李大人日理万机,不必特意登门,若有需要,臣妾再调整方子便是。”
她的谦逊让林婉更加敬佩,也让随后赶来的李默暗自赞许。李默身着藏青色官袍,面容儒雅,眼神中带着真切的感激,走进碎玉轩的庭院,对着苏轻语深深一揖:“苏小主大恩,李某没齿难忘!老母亲缠绵病榻半月,太医院束手无策,没想到小主一剂良方,便解了燃眉之急,这份恩情,李某定当报答!”
“李大人客气了,” 苏轻语连忙侧身避开,语气谦逊,“臣妾只是略懂些民间食疗之法,侥幸对症罢了,不敢当大人如此大礼。老夫人病情好转,才是最大的幸事。”
李默起身,目光落在庭院中晾晒的草药和石桌上的青花瓷茶具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 他没想到这位从冷宫走出的妃嫔,不仅心性通透,还懂医术、会养生,庭院打理得井井有条,透着一股清雅淡泊的气息。
“苏小主不仅心思聪慧,还精通养生之道,实在难得。” 李默赞叹道,“老母亲虽咳嗽减轻,但肺阴亏虚的底子还在,不知小主能否再给些调理的建议?”
苏轻语点点头,详细说道:“老夫人年事已高,肺阴亏虚,不可急于求成。后续可每日用甘草一钱、陈皮五分、百合三钱煮水代茶,润肺生津;饮食上多吃些银耳、百合、梨等滋阴润燥的食物,避免辛辣油腻;夜间睡前可用薄荷香囊放在枕边,安神助眠,缓解咳嗽。坚持半月,想必便能痊愈。”
她一边说,一边让春桃取来早已备好的甘草、陈皮和百合,打包好交给李默:“这些都是臣妾晾晒好的草药,干净无杂质,大人可带回给老夫人使用,无需再另行采买。”
李默接过草药包,心中感动不已。他在宫中多年,见惯了趋炎附势、邀功请赏的人,苏轻语不仅不求回报,还主动送上草药,这份坦荡与真诚,让他更加敬佩。“苏小主这份心意,李某铭记在心。” 李默语气郑重,“从今往后,碎玉轩若有任何用药需求,无论是日常养生、跌打损伤,还是稀缺药材,均可直接派人告知太医院,李某定优先调配,全力相助!若有其他需要太医院帮忙的地方,小主也尽管开口,李某绝不推辞!”
苏轻语心中大喜,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激活系统面板,弹出清晰提示:【关键人脉解锁:太医院院判李默】【忠诚度:80%(绿色?高度可靠)】【核心权限:碎玉轩用药优先调配权(含稀缺药材、紧急用药)、太医院基础信息知情权、太医出诊优先预约权】【系统奖励:基础医术技能升级(可识别复杂病症,配方优化成功率 + 30%)、解锁 “太医院药材库权限”(可查询药材库存,申请特殊药材)】
“多谢李大人!” 苏轻语真诚道谢,“臣妾日后若有需要,定会叨扰大人。若老夫人有任何不适,也可随时派人告知臣妾,臣妾定尽力相助。”
李默又寒暄了几句,再三道谢后才起身离去。送走李默,林婉兴奋地说道:“苏姐姐!你太厉害了!竟然能让李院判如此感激,还获得了优先拿药权!以后咱们在宫中,再也不用担心用药被刁难了,甚至还能拿到稀缺药材,这可是多少妃嫔都求不来的殊荣!”
苏轻语笑了笑,心中却十分清楚,这份人脉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太医院是宫中信息流通的重要枢纽,通过李默,她能及时了解宫中重要人物的健康状况、太医的排班信息,甚至可能获取与苏家旧案相关的医疗证据;而优先拿药权,不仅能保障她和身边人的健康,还能让她囤积更多稀缺草药,用于制作养生礼品,维系其他人脉。
“这只是一个开始,” 苏轻语对林婉说道,“李大人母亲的调理还需要一段时间,咱们要持续关注,偶尔送些养生的草药或点心,巩固这份人脉。日后,这份人脉或许能帮我们解决更大的麻烦。”
林婉点点头,眼中满是敬佩:“苏姐姐考虑得真长远!我会帮你留意老夫人的情况,有任何消息及时告诉你。对了,淑妃近日似乎也在拉拢太医院的人,尤其是负责给太后诊脉的王太医,姐姐可要多加留意。”
苏轻语心中一凛。淑妃果然也在布局太医院,若让她拉拢了王太医,不仅能影响太后的健康,还能在医疗上给她制造麻烦。不过,她现在已有了李默的支持,至少在太医院有了一席之地,不必再担心被完全孤立。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碎玉轩的庭院里,晾晒的草药泛着淡淡的药香,薄荷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苏轻语站在庭院中,心中满是踏实与坚定。成功获取太医院的人脉,不仅让她的 “低调发育” 多了一层保障,也让她离为苏家平反昭雪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夜色渐浓,碎玉轩的灯烛亮起,用的是之前从废弃仓库找到的蜂蜡蜡烛,火焰明亮而稳定。苏轻语坐在窗前,看着手中的草药包,心中暗暗规划着下一步 —— 她要利用这段时间,进一步巩固与李默的人脉,同时继续打理庭院,制作更多养生礼品,维系太后、皇后和皇帝的好感,为即将到来的第二次侍寝和应对淑妃的阴谋做好万全准备。
而此刻的淑妃宫中,得知苏轻语获得李院判青睐的消息后,淑妃脸色铁青,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一个从冷宫出来的贱人,竟然也敢拉拢太医院的人!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知道本宫的厉害!”
一场围绕着人脉与阴谋的较量,再次悄然拉开序幕。苏轻语知道,淑妃的反击不会太远,但她已经准备好了,凭借着手中的人脉、资源和系统的助力,她有信心应对任何挑战,在这复杂的后宫中,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