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七年腊月廿一,雪后初晴的清晨带着刺骨的寒意,冷宫的路面结着一层薄冰,踩上去 “咯吱” 作响。苏轻语站在碎玉轩院门口,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袍,眼神望向太医院的方向 —— 自从上次薅到当归、陈皮后,刘公公的咳嗽虽有缓解,却总透着一股体虚无力的模样;柳氏膝盖伤愈后,也时常说手脚发沉,想来是寒冬里气血不足。她心里盘算着,得再去太医院后门的废料堆找找,说不定能淘到补气的药材。
“小姐,真要再去吗?” 春桃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装有粗布、小铲子的布兜,脸上还带着几分上次担忧的余韵,“上次春桃就怕太频繁引人注意,虽然刘公公说没事,可太医院毕竟是宫里的要害地方,万一被人撞见……”
“放心,咱们选这个时辰去,太医院的人刚换班,杂役还没来得及处理废料堆,巡逻太监也刚走过,正是空档。” 苏轻语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激活羊毛雷达,淡蓝色面板上隐约跳出一个黄色光点,“而且雷达显示,废料堆里有未知稀缺物资,说不定就是咱们需要的补气药材,错过太可惜了。”
春桃见她态度坚定,又想起刘公公和柳氏的体虚,便不再多劝,只是握紧了布兜:“那咱们快点,速去速回,别耽误太久。”
两人踩着薄冰,沿着宫墙根往太医院后门走。沿途的积雪还未完全融化,映着清晨的微光,将路径照得清晰。苏轻语时刻留意着周围动静,察言观色技能全程激活,面板上始终显示 “未探测到敌意目标”,才稍稍放下心来。
太医院后门的废料堆比上次来时更杂乱了些,堆着不少用粗布包裹的药渣、过期药材,还有破损的药罐。寒风卷着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些许霉味,春桃忍不住皱了皱眉,却还是麻利地拿起小铲子,帮苏轻语拨开表层的废料:“小姐,你用雷达找找,我来翻,这样快些。”
苏轻语点点头,集中注意力激活羊毛雷达,面板上的黄色光点越来越清晰,标注着 “1 米内稀缺药材(黄芪),数量约 0.5 斤,药效保留 70%,补气养血,适合体虚者服用”。
“找到了!在这边!” 苏轻语心中一喜,指着废料堆西侧的位置,“就在这堆药渣下面,小心点挖,别弄坏了药材。”
春桃赶紧用小铲子轻轻拨开上面的药渣和碎瓷片,很快,一段淡黄色的根茎露了出来 —— 表面有细密的纵纹,质地坚实,断面呈黄白色,带着淡淡的药香,正是黄芪!
“真的是黄芪!” 春桃惊喜地低呼,赶紧用手小心翼翼地将黄芪从废料堆里挖出来,生怕碰断根须,“小姐,这可是好东西啊!之前在国公府,夫人体虚,就常喝黄芪粥,说是补气最好了,没想到在这废料堆里能找到!”
苏轻语接过黄芪,用粗布擦去表面的泥土,心里满是庆幸。黄芪在宫里虽不算顶级药材,却也是补气养血的稀缺品,太医院通常只会给有品级的妃嫔或体弱的宗室使用,过期后也会妥善处理,没想到这次竟会出现在废料堆里,想必是杂役清理时不小心混进去的。
她仔细检查着黄芪,根须完整,没有霉变,只是有些干枯,药效应该还不错。她用小铲子将周围的废料再翻了翻,又找到几段零散的黄芪,凑在一起约莫有 0.5 斤,虽不算多,却足够熬制好几次补药了。
“快包起来,咱们走!” 苏轻语将黄芪小心翼翼地放进粗布包,紧紧攥在怀里,“这里不宜久留,万一被太医院的人发现,解释起来麻烦。”
两人刚要转身离开,就听到远处传来杂役的说话声:“快点,总管让咱们把废料堆清理干净,一会儿要运出宫焚烧呢!”
苏轻语心里一紧,拉着春桃快步躲到旁边的柴堆后面,屏住呼吸。杂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翻动废料的声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苏轻语悄悄激活察言观色技能,面板显示 “目标情绪:敷衍 + 不耐烦,无搜查意愿”,才稍稍松了口气。
等杂役清理完表层废料,推着车离开,两人才从柴堆后面走出来,快步往冷宫方向跑。寒风刮在脸上,却吹不散两人心中的喜悦,怀里的黄芪仿佛带着一股暖流,让她们忘记了寒冷。
回到碎玉轩,两人赶紧将黄芪放进干净的瓷瓶里,密封好,藏在炕席下的暗格。春桃看着瓷瓶,脸上满是激动:“小姐,有了这黄芪,刘公公的咳嗽肯定能好得更快,柳才人的身子也能补补,咱们冬天也能喝点黄芪水,增强体质,不容易生病。”
苏轻语点点头,刚想回话,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淡蓝色的面板跳了出来:【检测到宿主获取稀缺基础物资(黄芪),达成 “废料堆淘金” 成就,符合技能升级条件。】【奖励发放:基础医术(初级→中级)已激活。技能说明:可辨识常见稀缺药材(如黄芪、党参、枸杞等),掌握简单补药熬制方法(如黄芪粥、补气汤、润肺茶等),提升药材利用率及药效发挥,适配冷宫中的基础养生需求。】
“基础医术升级了!” 苏轻语惊喜地喊道,看着面板上的技能说明,心里满是欢喜。之前的初级医术只能辨识普通药材、简单处理伤口,现在升级后,不仅能认识更多稀缺药材,还能熬制补药,这对她们在冷宫里养生、应对体虚太重要了。
春桃也凑过来看面板,眼睛亮得像星星:“太好了!小姐,咱们现在就熬点黄芪水给刘公公和柳才人送过去吧!让他们也尝尝,补补身子。”
“好!” 苏轻语点点头,从瓷瓶里取出一小块黄芪,用清水洗净,切成薄片,“黄芪性温,熬水喝最能补气,刘公公咳嗽体虚,柳才人伤后气血不足,喝这个正好。咱们少放一点,先熬一小壶,给他们送过去,剩下的黄芪留着慢慢用。”
灶房里的木炭燃得正旺,苏轻语往陶壶里添了些清水,放入黄芪片,小火慢慢熬煮。淡淡的药香渐渐弥漫开来,混合着之前煮粥的米香,让整个碎玉轩都充满了温暖的气息。春桃坐在旁边,时不时帮苏轻语添点木炭,眼神里满是期待。
半个时辰后,黄芪水熬好了。苏轻语将陶壶里的黄芪水倒进两个粗瓷碗里,晾至温热,递给春桃一碗:“你送一碗给柳才人,我去给刘公公送。记得告诉他们,每天喝一小碗,连喝三天,就能感觉到身子轻快些。”
春桃接过碗,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快步往柳氏的偏殿走去。苏轻语则提着另一碗黄芪水,往刘公公的住处走。
刘公公看到苏轻语送来的黄芪水,又听说这是她从太医院废料堆里找到的,还升级了医术熬制的,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苏姑娘,你真是有心了!老奴何德何能,让你这么惦记着。” 他端起碗,小口喝着,温热的黄芪水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药香,喝下去后,胸口的憋闷感似乎都缓解了不少,“真好喝,比太医院给的药还舒服。”
苏轻语笑着说:“刘公公,您客气了。您平时帮了我们那么多,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以后我再找到药材,再给您熬补药,让您的身子快点好起来。”
回到碎玉轩时,春桃也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容:“小姐,柳才人喝了黄芪水,说感觉手脚都暖和了,还说要帮咱们多留意小李子的动静,有任何消息都第一时间告诉咱们。”
苏轻语点点头,心里满是欣慰。她看着暗格里的黄芪和其他药材,又想起升级后的基础医术,觉得这个冬天似乎更有底气了。有了这些稀缺药材,她们不仅能改善自己的体质,还能维系和柳氏、刘公公的关系,在冷宫里多一份保障。
只是她没料到,她们在太医院废料堆捡黄芪的事,被一个路过的小太监看到了。这个小太监正是小李子的手下,他赶紧跑回去告诉小李子:“公公,苏轻语那丫头又去太医院废料堆了,还捡了些黄色的药材,看起来像是好东西!”
小李子正坐在屋里喝着酒,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好啊,这贱人真是越来越能耐了,竟然还敢去太医院薅药材,看来是活得太舒坦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她这么喜欢薅东西,那咱们就给她找点麻烦,让她知道,冷宫里到底谁说了算!”
小德子赶紧凑过来,谄媚地说:“公公,您有什么好主意?咱们要不要去碎玉轩搜查,把她的药材抢过来?”
“不用。” 小李子冷笑一声,眼神阴鸷,“抢她的东西太便宜她了。太医院的药材岂是她一个废妃能随便拿的?咱们去内务府告她一状,说她私闯太医院,盗取药材,看内务府的人怎么收拾她!”
小德子眼睛一亮:“公公英明!这样既不用咱们动手,又能治她的罪,还能让她囤积的物资都被没收,真是一举三得!”
小李子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容:“哼,苏轻语,你想靠这些旁门左道翻身?等着瞧,咱家定让你竹篮打水一场空,永远困在冷宫里!”
而此刻的碎玉轩,苏轻语正和春桃一起熬制黄芪粥,淡淡的药香和米香交织在一起,温暖而安逸。她们还不知道,一场针对她们的阴谋已经悄然酝酿,而这次薅到的稀缺黄芪,竟成了小李子发难的借口。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两人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只是她们没料到,这场即将到来的危机,不仅会让她们的物资面临被没收的风险,还会牵扯出皇帝对她们的再次关注,让事情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