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融入”与“理解”的过程,比想象中的更加缓慢和耗费心神。容眠眠不再强行用“界碑”之力去接触那些“噬”的碎片,而是像沈墨琛建议的那样,放松精神,尝试去“感受”韩司琛力量中蕴含的“情绪”。
但这并非易事。那股力量冰冷、混乱,充满了毁灭与吞噬的欲望,如同最深邃的黑暗,稍有不慎,就可能将她的意识也拖入其中。她必须要时刻保持警惕,守住本心,就如同在悬崖边行走。
但渐渐地,在那片混沌与黑暗之下,她确实捕捉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一种深沉的、仿佛源自亘古的孤独;一种对被束缚、被“定义”的愤怒与不甘;还有一种……对“存在”本身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这些“情绪”并非韩司琛本人的,更像是那股力量本身携带的“属性”,是“噬”之本质的体现。理解了这些,并不能让她立刻掌控力量,却让她对这股毁灭性能量有了更立体的认知。它并非纯粹的恶,更像是一种原始的、未加引导的、强大的“存在意志”。
而在这个过程中,她与韩司琛之间那脆弱的精神连接,也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当他不再激烈抗拒,当她不再强势探入,两人之间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缓和了许多。有时,仅仅是手掌相贴,精神力若有若无地交融,就能让韩司琛体内躁动的力量平息片刻,也能让容眠眠更清晰地把握到那些碎片的状态。
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陪伴与共同的承担。
韩司琛虽然依旧沉默寡言,但看向容眠眠的眼神,少了几分最初的警惕和抗拒,多了些复杂的、难以言喻的东西。他开始习惯她的靠近,习惯她掌心传来的温度,甚至……在某些瞬间,会不自觉地放松心神,任由她那温和的精神力如同月光般,流淌过他意识中那些冰冷荒芜的角落。
这种变化,温言看在眼里却又忧在心中。
这天,趁着韩司琛服药后沉睡,温言将容眠眠叫到了书房。
“你的方法,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温言开门见山,但语气却并不轻松,“他对你的排斥在减弱,力量的稳定性也有所增加。”
容眠眠点了点头,这几天的尝试虽然进展有些缓慢,但确实看到了一丝曙光。
“但是,眠眠,”温言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看着她,“你有没有想过,这种‘融入’和‘理解’,本身也是一种风险?”
“什么意思?”
“你在尝试理解‘噬’的本质,尝试与韩司琛的力量产生共鸣。”温言沉声道,“这固然有助于稳定,但同样也可能让你被那股力量同化,或者说……被侵蚀。你的‘锁芯’血脉和‘界碑’权限,本质上是与‘噬’对立的力量。但过度的共鸣,可能会模糊这种界限,甚至……让你也成为‘噬’的目标,或者是……容器。”
容眠眠心头一凛。温言的警告不无道理。她在感受那股黑暗与混沌时,确实偶尔会生出一种心悸和莫名的吸引力,仿佛深渊也在凝视着她。
“而且,”温言继续道,声音压得更低,“我最近重新分析了韩阙……也就是‘K’的数据,以及那枚衔尾蛇戒指的能量特征。我有一个推测……”
“什么推测?”
“‘噬主’的意志,可能并非完全沉睡。”温言的目光锐利,“它更像是一种分散的状态。韩阙承载了一部分,变成了‘K’。而另一部分……可能就潜藏在韩司琛的血脉深处,或者……就封印在那枚戒指里!你们的每一次共鸣,每一次试图引导力量,都可能是在唤醒它!”
这个推测让容眠眠背脊发凉!如果“噬主”的意志真的潜伏在韩司琛体内或那枚戒指里,那他们的行为,岂不是等于在玩火自焚?甚至可能加速终极灾难的降临?
“那我们该怎么办?”容眠眠感到一阵茫然。停止引导?看着韩司琛一步步滑向失控?继续引导?又可能唤醒更恐怖的存在?
“没有万全之策。”温言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走的,本就是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险路。我能做的,只是提醒你所承受的风险。具体的抉择,需要你自己把握。但有一点,务必牢记——无论何时,守住你的本心,守住你与‘界碑’之间的联系。那是你最后的防线。”
守住本心……容眠眠默念着这四个字,感觉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几分。
离开书房,她心情沉重地走回医疗室。看着韩司琛沉睡中依旧带着一丝不安的睡颜,她伸出手,轻轻地拂开他额前垂落的碎发。
这个男人,体内沉睡着可能灭世的力量和意志。而她,是唯一可能引导他,也可能与他一同坠入深渊的人。
前路迷雾重重,暗流汹涌。
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她凝望着韩司琛时,没有注意到,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枚衔尾蛇戒指,戒身上的暗紫色的光晕,极其微弱地、如同呼吸般,闪烁了一下。
仿佛某种古老的存在,正透过这枚戒指,悄然的观察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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