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司琛的突然出现,如同冰原上刮起的暴风雪,瞬间冻结了办公室内原本粘稠暧昧的空气。
沈墨琛抓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松开,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转身面向门口:“韩大公子,进门不敲,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韩司琛根本没理会他,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锁链,牢牢钉在容眠眠身上,尤其是在她颈侧那片被衬衫领口半遮半掩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那里,他清晨留下的印记,在办公室的灯光下,似乎更加清晰刺眼。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带着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戾。
“看来沈总很懂得,如何浪费别人的宝贵时间。”韩司琛的声音冷得掉冰碴,他迈步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力,径直走到容眠眠的办公桌旁,姿态自然地站在了她和沈墨琛之间,形成了一个保护的,或者说,独占的姿势。
容眠眠揉了揉刚刚被沈墨琛摩挲过的手腕,心底莫名有些烦躁。这两个男人,一个像火,一个像冰,却都一样地让人头疼。她抬眸,看向韩司琛:“韩总有事?”
韩司琛垂眸,视线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来接你吃午饭。另外,关于昨晚能量失控的数据分析,有了初步结果,需要和你同步。”他刻意加重了“昨晚”两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颈侧,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对沈墨琛宣告着什么。
沈墨琛嗤笑一声,双臂环胸,倚靠着办公桌,懒洋洋地道:“韩司琛,你这监护人也当得太尽职尽责了,连午饭都要管?容董事长是成年人,有自己的社交自由。”他特意将“监护人”和“社交自由”咬得很重,挑衅意味十足。
韩司琛终于将目光转向沈墨琛,眼神锐利如刀:“我与容董之间的事,不劳沈总费心。至于社交,”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也要看对象是否……别有用心。”
两个男人身高相仿,气场却截然不同,一个冷峻强势,一个风流不羁,此刻在容眠眠的办公室里无声对峙,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石在噼啪作响。
容眠眠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只觉得额角更疼了。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包,语气平淡地打破了僵局:“数据分析要紧。沈总,你的‘关心’我收到了,文件我会看,不送。”
她直接选择了跟韩司琛离开,这无疑是在两个男人之间做出了倾向性选择。
沈墨琛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脸上笑容不变,耸了耸肩:“好吧,看来我今天不太受欢迎。容董事长,我们……下次再约。”他朝容眠眠抛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办公室只剩下容眠眠和韩司琛。
韩司琛身上的冷意并未因为沈墨琛的离开而消散,他上前一步,逼近容眠眠,目光沉郁地盯着她的颈侧,那里,属于他的印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他碰你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气。
容眠眠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力道有些重。她蹙眉:“韩司琛,你弄疼我了。”
韩司琛非但没有松手,反而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抚上她颈侧的那个吻痕,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这里,只有我能碰。”他宣告,语气强势得不容反驳。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却像是点燃了一簇火苗。容眠眠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带着危险的信号。
“你是在标记所有物吗?”容眠眠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讥诮,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是。”韩司琛回答得毫不犹豫,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交融,距离近得她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容眠眠,你早就是我的了。从你回到京城,不,或许更早……”
他的话语如同最直接的表白,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容眠眠被他圈禁在办公桌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无处可逃。他身上的冷冽气息混合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蛊惑。
她没有再出言讽刺,也没有推开他。或许是早上那个印记的余温未散,或许是昨晚失控时他带来的那点心安作祟,又或许,只是被眼前这个男人毫不掩饰的欲望和执着所触动。
她闭上眼,微微偏过头,将自己脆弱的颈线更完整地暴露在他眼前,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又像是一种挑衅的邀请。
韩司琛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他不再满足于指尖的流连,低头,温热的唇瓣再次覆上了那个痕迹,不再是清晨那般克制,而是带着惩罚和占有意味的吮吸、啃噬,力道恰到好处地游走在疼痛与快感的边缘。
“嗯……”细微的呜咽从容眠眠喉间溢出,她身体微微颤抖,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衬衫布料,将那挺括的面料攥得褶皱不堪。
办公室内只剩下暧昧的吮吸声和两人交织的、逐渐紊乱的呼吸。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个吻痕,在加深。如同某种烙印,宣告着所有权,也搅动着两人之间愈发复杂难明的情感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