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的光芒如同活物,缠绕着容眠眠,钥匙碎片在她掌心灼热共鸣,力量不受控制地被石门深处的黑暗汲取。温言的话,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她每一根神经。
祭品?柴薪?
容眠眠站在光芒中央,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遗迹前回荡,带着无尽的嘲讽和一丝解脱般的冰凉。“所以,温医生,你之前所有的温润如玉、舍身相护,都是为了把我养肥了,好送上这最后的祭坛?”
温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我说过,你是个意外。”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不再有之前的温和,只剩下一种执行任务的冷静,“最初接近,确为‘锁芯’。但你的坚韧,你的……不同,让我一度犹豫。可惜,‘星火’必须被点燃,这是终结‘噬’唯一的方法,也是我存在的意义。”
“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欺骗和献祭?”容眠眠逼问,体内力量流逝带来的虚弱感越来越强,但她的眼神却越发锐利,像濒死的鹰隼。
“是纠正。”温言纠正道,他望向那幽深的石门,“‘星火’并非创造,而是‘归零’。它是上古文明为了应对能量失控(即‘噬’的雏形)而设置的终极净化程序。它需要最纯粹的同源能量——也就是初代‘守门人’最直系的血脉,也就是你,容眠眠,来启动这场覆盖全球的‘格式化’。你母亲林晚,她查到的是‘星火’能终结‘噬’,却不知道终结的方式,是连同被‘噬’污染的一切,包括她自己,包括你,包括韩司琛,甚至包括大部分现有文明,一同归于虚无,重启纪元。”
真相如此残酷。母亲以为留下的是希望之火种,实则是焚尽一切的终焉之焰。
“那‘K’呢?他千方百计阻止‘星火’,是为了自救?”
“‘K’是‘噬’之力孕育出的意识集合体,是病毒产生了自我。它阻止‘星火’,是本能地抗拒被清除。而韩司琛,”温言目光扫向遗迹外围隐约传来的打斗声,“他想掌控‘噬’,本质上是在加速世界的崩坏。你们都走错了路。”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地决定牺牲我,牺牲所有人,来执行你这伟大的‘纠正’?”容眠眠感觉意识开始模糊,光芒的汲取几乎抽干了她。
“这是代价最小的选择。”温言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用少数人的牺牲,换取文明存续的可能。”
“狗屁!”容眠眠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最后的火焰,“谁给你的权力决定谁的牺牲是‘代价’?!我的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
她不再试图抗拒那汲取之力,反而将残存的所有意志,所有不甘,所有被欺骗、被算计的愤怒,连同血脉中最后一丝力量,孤注一掷地反向冲击那光芒的核心!不是顺从,而是引爆!
既然要烧,那就一起烧成灰烬!
“你疯了!”温言终于色变,他没想到容眠眠会选择如此决绝的反抗!这会导致能量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他立刻出手,纯净的白光涌向容眠眠,试图强行压制她的自毁行为!
就在这时——
“轰!!!”
一道缠绕着黑红色暴走能量的身影,如同陨星撞地球般,悍然冲破了遗迹外围的能量屏障!是韩司琛!
他浑身浴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红的印记,体内“噬”之力彻底失控,让他看起来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穿透所有阻碍,死死钉在容眠眠身上。
“温言!我杀了你!!!”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根本不顾自身伤势,凝聚起所有混乱暴戾的能量,化作一道毁灭洪流,直扑温言!
温言不得不分心应对,白光与黑红能量狠狠撞在一起!
整个遗迹剧烈震动,三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此刻轰然碰撞、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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