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别墅的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卧室。
容眠眠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只有枕头上残留的、属于韩司琛的冷冽气息。她坐起身,揉了揉眉心,昨晚那条信息和她最终推开他的画面清晰回放。心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她洗漱完毕,换上韩司琛早已让人准备好的、符合她尺码的简约家居服,走出卧室。
餐厅里,韩司琛正坐在餐桌主位看平板电脑上的财经新闻。他换回了挺括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头发一丝不苟,恢复了往日那个冷峻禁欲的商界巨擘模样,仿佛昨晚那个在她颈间流露出脆弱、吻得她意乱情迷的男人只是幻觉。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没什么温度。“醒了?吃饭。”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西式早餐。
容眠眠在他对面坐下,拿起刀叉,切割着盘子里的太阳蛋,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韩先生这是打算把我金屋藏娇?”
韩司琛放下平板,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眼神深邃地看着她:“你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恢复,以及……处理容氏的后续。这里最合适。”
“包括监视?”容眠眠挑眉,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客厅角落不起眼的摄像头。
“是保护。”韩司琛面不改色,“在你体内的‘噬’之力隐患彻底清除,以及揪出所有幕后黑手之前,我不允许你再出任何意外。”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仿佛昨晚的不欢而散从未发生。
容眠眠切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与他对视:“清除?韩先生似乎忘了,你自己身上也有那玩意儿。”她可没忘废车场他那副挣扎的模样。
韩司琛眸色一暗,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隔着餐桌凝视她:“所以,我们更需要‘合作’,不是吗?互相……帮助。”他刻意放缓了“帮助”二字,带着一丝暧昧的暗示。
容眠眠迎着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忽然笑了,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好啊。那就谈谈‘合作’条件。”
她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的人身自由,你不能干涉。第二,容氏集团的事务,由我全权处理,你提供必要支持,但不能插手决策。第三,”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胸口,“关于‘噬’之力和我们身体的问题,信息共享,共同解决。”
韩司琛看着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和那双闪烁着精明与锋芒的眸子,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
“住在这里。”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直到我认为足够安全为止。”
容眠眠与他对视片刻,忽然伸手,越过餐桌,指尖轻轻拂过他衬衫领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动作带着撩人的慢条斯理:“韩先生,你这算不算是……假公济私?”
她的指尖微凉,触感却像带着细微的电流。韩司琛喉结滚动了一下,抓住她作乱的手腕,声音低沉了几分:“你可以这么认为。”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暧昧与较量并存。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韩司琛皱了皱眉,松开她的手,示意佣人去开门。
来的居然是沈墨琛。他今天穿得倒是正常了许多,一套浅灰色休闲装,手里却没空着,提着一个印着某知名早茶店logo的精致食盒。
“早啊,两位。”他笑容灿烂地走进来,仿佛没看到餐桌上略显诡异的气氛,自来熟地将食盒放在桌上,“想着容董事长初来乍到,可能吃不惯西式冷盘,特意送了热乎的虾饺和流沙包过来。”
他的目光在容眠眠和韩司琛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容眠眠身上,桃花眼眨了眨:“怎么样,容董事长,昨晚……休息得好吗?”
这话问得极其暧昧。
韩司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容眠眠却拿起一个虾饺,慢悠悠地咬了一口,点头称赞:“味道不错,比某些冷冰冰的煎蛋强多了。”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韩司琛面前的盘子。
沈墨琛笑容更盛,顺势在容眠眠旁边的空位坐下,胳膊看似无意地挨着她的手臂,对着韩司琛挑眉:“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韩大公子不介意多加一副碗筷吧?”
韩司琛没说话,只是拿起手边的银质餐刀,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早已冷掉的培根,刀刃与瓷盘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整个餐厅的气温仿佛骤降十度。
容眠眠看着这两个暗中较劲的男人,心底那点因为昨晚信息而产生的烦躁反而散了。她悠哉悠哉地吃着虾饺,仿佛置身事外。
嗯,这修罗场,还挺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