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
“洒家等这句话等好久了!” 鲁智深眼睛发亮,笑着站起身,大步冲到帅帐布帘处,掀开帘子对着外面的士兵喊道:“快去让炊夫把备好的下酒菜给端上来!”
“动作快点!”
说罢,转身跑到放着二锅头的角落,先拿起一瓶恭敬地递给苏沐,随后挨个儿给林冲、武松、杨志等人分发。
发放时,他还不忘叮嘱:“你们等会儿可得慢点喝,先生这酒烈得很,别像喝其他酒一样猛灌!”
武松接过酒瓶,看着这用琉璃瓶装的酒,估摸着也就只能倒几碗。
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鲁都统制,真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想当初我路过景阳冈,那家客栈还挂着‘三碗不过岗’的招牌,我一口气喝了十八碗都没事,还顺带打死了一头老虎!”
鲁智深:“你这黑厮别不信!”
“等会儿你喝了就知道了!
两人说话间,十几名士兵拿着碗筷、端着大盘的卤牛肉、炖羊肉、酱肘子、花生米等下酒菜走了进来。
一一摆在众人面前的桌案上。
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喝过一次,知道如何打开瓶盖的林冲与鲁智深在拿到酒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拧开盖子,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爽!就是这个味!”鲁智深一边喝一边叫嚷,一脸的满足满足。
“盼了好几个月,可算是又喝到了。这酒喝得,不枉此生啊,不枉此生!”
杨志、武松等人没喝过,不知道怎么打开,只能拿着酒瓶、干瞪眼。
苏沐拿起酒瓶,示范道:“这瓶盖是拧开的,从右往左拧就行。”
众人一看便懂,很快都拧开了酒瓶。
武松性子最急,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直接喝了起来。
他倒要尝尝,这酒到底烈到什么程度,能让鲁智深这般反复叮嘱。
酒液刚入喉,辛辣的劲道便直冲头顶,武松五官瞬间拧成一团,这种感觉反而让他眼睛一亮。
他急忙咽下,大声赞道:“这酒真有力气!”
“我之前喝的那些酒,跟这个比起来简直跟水一样!”
其他人喝下,感受过入口的烈劲,以及绵长的酒香后,纷纷开口称赞。
苏沐看着众人酣畅的模样,笑着说道:“今天酒管够,大家随便吃喝,不用拘束。”
话音刚落,杨志便给自己倒了一杯,站起身来,双手举杯道:“大人,我敬您一杯!”
“多谢大人赏识,给我等建功立业的机会!”
苏沐倒了一杯,与他同饮。
刚放下酒杯,林冲便也站起身,端着酒碗说道:“先生,我也敬您一杯!”
“若无先生,便无我林冲今日!”
苏沐无奈地笑了笑:“你们这是要跟我玩车轮战啊?”
“也罢,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酒量。”
“来,有多少喝多少,我奉陪到底!”
鲁智深、秦明、关胜等人轮番上前,苏沐来者不拒。
几瓶酒下去,他的脸上始终不见半分醉意,反而越喝越精神。
......
一个小时后, 除了苏沐面色如常,其余人全都醉倒在地。
有的趴在桌案上呼呼大睡,有的歪在座椅上鼾声震天,有的更是直接躺在地上,嘴里还含糊地喊着 “好酒”,“再走一个”。
苏沐唤来帐外士兵,把他们抬到了各自的营帐休息。
待帐内恢复清净,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帅帐中。
下一秒,出现在北宋皇宫的睿思殿内。
此时赵佶早已结束午睡,正身着常服站在案前,手持毛笔专注地书写。
他的第六感瞬间便察觉到殿内似乎多了一人,抬头望去,当看清那人是苏沐时,瞳孔骤然瞪大。
手中的毛笔 “啪嗒” 一声掉在纸上,难以置信道:“先生,您…… 您回来了?”
苏沐微微摇头:“没有!”
“我的本体还在天界参加蟠桃盛会,这只是我一道分身。”
“我刚从黑水城的军营回来,你催促林冲出兵辽国,可知如今军中将士有一半人连冬衣都没有,粮草供应更是断断续续,从未准时送到过?”
“你是打算让那几十万大宋将士,去辽国的冰天雪地里饿死、冻死吗?”
闻言。
赵佶脸色骤变,一脸震惊、急忙否认:“先生,那些将士都是我大宋的精锐,朕绝无此意!”
“粮草与冬衣,我两个月前就让蔡太师全权负责准备,早已运送过去,怎么会缺这么多?”
“我从未接到过相关的奏报啊!”
“你这个皇帝当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苏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蔡京让他女婿梁世杰担任随军转运使,专门负责粮草冬衣的押运。”
“你可知梁世杰是什么人?一个知府,每年能给蔡京送上价值十万贯的金银珠宝当生辰纲,你猜他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大军的粮草、军饷、冬衣,十有八九都被他层层克扣,中饱私囊了!”
“他…… 他怎敢如此!” 赵佶气得脸色涨红,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砚台都震得跳了起来。
门外的禁军和太监听到巨响,还以为是殿内出了变故,连忙冲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就被怒目圆睁的赵佶给骂了出去。
“给朕滚出去!”
等赵佶的怒火稍稍平复,苏沐才缓缓开口:“我已经让林冲把他斩首示众了。”
“斩得好!” 赵佶咬牙切齿。
“我就说林冲为何迟迟不肯北上,原来是有奸贼从中作梗,耽搁了粮草冬衣!”
“不过,林冲为何不把粮草短缺、冬衣未到的情况奏报给我?”
苏沐闻言,轻笑道:“你不该问林冲为何不奏报,而是该问蔡京和童贯为什么不把奏折给你。”
“你这个皇帝,当的跟傀儡差不多,他们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你就无从知道。”
“蔡京与童贯常年把持军政、相互勾结,已经成了大宋的毒瘤,该杀。”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缓缓点头,附和道:“该杀!
“这二人竟敢欺下瞒上,确实该杀!”
苏沐表情严肃地说道:“像这种关乎军心、关乎国运的事情,不要再让我来提醒你第二次。”
“把皇城司这个隶属于你的机构给动起来,不要当一个眼瞎的皇帝。”
“你若不想当皇帝,就趁早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