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系统不说清楚价格,绝不再像这次一样着急地购买。
“大人,您没事吧?”
听到巨大声响的杨志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穿着睡衣、拿着宝刀便快步跑到苏沐的门外大声询问。
“没事,你回去继续休息。” 苏沐对着门外说道。
听到这话。
屋外的杨志并没有离开,而是将耳朵贴在门上聆听。
苏沐很是无语,不过并没有生气。
他很清楚,杨志这样做是怕他在屋内被人劫持了!
并不是不听话。
他只能下床,打开房门重复了一遍回去休息的话。
杨志见苏沐真的没事,又看了看他身后屋内确实并无异常,知道是自己多想了,便乖乖转身回到了房间。
随着时间流逝。
天彻底大亮,阳光洒在院子里。
苏沐躺在院子内的躺椅上,思考片刻,对着吃完早餐,坐在一旁石凳上同样晒着太阳的杨志说:“你去把武大郎喊过来。”
杨志立刻起身,刚转身,忽然反应过来,回头确认道:“大人,您说的是武大郎?而不是武二郎武松?”
“罢了,两个都喊来吧。” 苏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是。”杨志拱手行礼,然后快步走出院子。
这两天,发生了许多事情。
赵佶发布种植棉花可以免税,而且还能免相同亩数的其他种植物品的税的旨意,正式传遍了全国。
除了朝中许多大臣认为会影响国家的国库收入,反对外。
民间百姓倒是纷纷叫好。
对于他们来说,只需要拿出一半的土地种棉花,就可以不用交税。
虽然粮食产量会减少一半,但棉花可以卖钱,算下来总体收入不仅不会减少,反而还会增加。
苏沐的这个举措,直接让农业税提前了一千多年取消,而且还是主动取消的,并非农民自己争取来的。
同时。
为运输江南花石纲而成立的应奉局被取消,负责人朱勔更是被处死,让江南百姓大快人心。
江南的百姓通过官府告示,也知道了‘官家’是购买奇花异石,只是钱财被贪官污吏从中贪污了。
这极大消解了,江南地区的民怨。
还有,苏沐的名号也从汴京的权贵圈,传到了宋朝各地州府官场的圈子以及江湖上。
他们并不知道苏沐是干嘛,也不知道苏沐的长相。
只知道苏沐被当今圣上尊称 ‘先生’。
只知道苏沐一句话,就让备受宠信、权倾朝野的高俅高太尉失势。
传闻就连备受宠信的神霄派领袖人物林灵素被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也是因为苏沐的原因。
这些消息让各圈沸腾,当官的人都想攀附苏沐升官,犯了事、潜逃的所谓‘江湖好汉’也想攀附苏沐获得赦免。
苏沐虽不在江湖,江湖却在传颂他的名号。
不多时。
杨志就带着武松,以及身材矮小跟不上脚步,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武大郎走进了院子。
杨志走到闭着眼睛晒太阳的苏沐跟前,轻声提醒:“大人,人到了。”
苏沐缓缓睁开眼,从躺椅上站起身,目光扫过武松和武大郎。
武松连忙双手抱拳,躬身道:“参见大人,不知您今日叫我与兄长过来,有何吩咐?”
苏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杨志,吩咐道:“你去外面守着,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让任何人进入院子。”
“我跟他们说点事。”
“是,大人。”
杨志拱手应下,转身走出院子,在进入院子的月洞门外守着。
打发走杨志,苏沐转而看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武松和武大郎,说了句 “跟我来”,便率先朝着屋内走去。
摸不着头脑的武松与紧张到心脏‘砰砰’狂跳的武大郎对视一眼,随即跟上。
走入屋内的苏沐走到圆桌旁坐下,对着跟进来的武大郎与武松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
待二人坐下,苏沐才继续开口说:“叫你们前来,是想说说关于武松你的前途,还有你哥哥的家事。”
“当然我也只是建议,采纳与否还得看你们自己。”
听到这话,武松与武大郎更加迷糊了。
前程和家事,怎么会凑到一块儿呢?
武松拱手直言道:“请大人明示。”
“我建议,你家哥哥与你嫂嫂和离。”苏沐没有拐弯抹角。
“什么?”
武松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怒声道:“大人这话有些过分了,我家嫂嫂与兄长恩爱有佳,为何要和离?”
苏沐却面色未变,只是轻轻摇头。
“武松,你摸着良心说,以你兄长的模样、家境,真的配得上你嫂嫂吗?”
“我知道你兄长把你拉扯大,在你心里,他是最好的人,配得上任何人。”
“可现实是,除了你以外,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觉得,武大郎和潘金莲是般配的。”
“你恐怕还不知,你家嫂嫂为何会嫁给你哥哥,我曾路过清河县倒是有所耳闻,你家嫂嫂潘金莲从小被卖到清河县张大户人家做丫鬟。”
“张大户想占有她,但潘金莲坚决不从,甚至向张大户的妻子告状,这让张大户怀恨在心。”
“张大户为了报复潘金莲的反抗,同时也为了羞辱她,才将她嫁给你家哥哥。”
“你家哥哥自从娶了你家嫂嫂,就常常被人欺负,为此才会从清河县搬到这阳谷县来。”
“哪怕搬到阳谷县来,你家嫂嫂也是连门都不敢出,就是因为你哥哥没有实力,担心像在清河县一样,再次招来他人调侃与欺负。”
武大郎坐在一旁,脸色涨得通红。
这些他其实都知道,只是从不去想。
毕竟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他娶到了一个人人都羡慕的娘子。
此刻被苏沐当众点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武松其实也知道自家哥哥配不上漂亮、温柔嫂嫂,不过还是霸气说道:“可这跟和离有什么关系?”
“我在我哥哥身边,谁敢欺负他们?”
苏沐点头,赞同道:“你在,确实没人敢欺负他们!”
“所以我才说,这事跟你的前途有关系。朝廷不日要对外征战,你有一身好武艺,我有意让你上阵杀敌。”
“等打完仗回来,别的不敢说,最少也能让你担任略尽相公一职。”
“出征少则几月、多则几年,你愿意放弃未来的大好前途,一直守在你家哥哥身边?”
经略相公?
武松与武大郎都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