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G.bible和那些关于千禧年的一系列事情都告了一段落。
而游戏开发部的事,也不再需要白晨曦插手,她的生活也回归了难得地平静。
白晨曦脚步虚浮地飘进宿舍,眼皮沉重得仿佛挂了铅块。
她只想赶紧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把这个世界隔绝在外一会儿。
“喔唷,我们的高手回来了?”吴云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睡眼惺忪地从被窝里探出头。
看到白晨曦进来,努力睁大眼睛,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今天又去哪座灵墟狩猎了啊?”
白晨曦眼皮都没抬,含糊地“嗯”了一声,径直走向自己的床铺。她目光扫过宿舍:
何文刚做完一组俯卧撑,额角带着薄汗,正用毛巾擦着结实的手臂。
看到白晨曦进来,她动作停住,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白晨曦全身,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强烈的战意。
昨天那场“切磋”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中回放——那瞬间爆发出的恐怖机动性、力量,以及复制技能后攀升至天冲10星巅峰的压迫感!这力量感纯粹而强大,完全契合何文骨子里崇尚的“强”之美学。
她没说话,只是对着白晨曦的方向,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无声地用口型比了两个字:“练练?”
付晓雯已经坐在书桌前,对着小镜子慢条斯理地描眉。
听到动静,她描眉的手稳得没有丝毫停顿,只是镜子里映出的眼睛,锐利地扫了白晨曦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深沉的忌惮和一种近乎本能的疏离。
付晓雯心中那点“E级废物”、“靠关系”、“夜不归宿鬼混”的轻蔑早已被碾得粉碎,只剩下一种面对未知强大存在的本能警惕。
她不敢再轻易招惹,甚至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打量,只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要被“玉面冰雷王”盯上
凌凛正背对着门口,默默地将自己淡蓝色的中长发扎成一个简单的低马尾。
听到吴云的话和白晨曦进来的动静,她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迅速扎好头发,然后拿起洗漱盆,低着头,贴着墙边快步从白晨曦身边溜过,径直走向水房。
全程没有与任何人对视。
白晨曦昨天的强大表现,只让她觉得对方更加遥远和难以接近。
白晨曦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走到自己床边的柜子前,拿出牙刷牙膏毛巾,端着盆走向水房。
水声、人声,冰凉的水拍在脸上,总算驱散了一点混沌。她机械地完成洗漱。
抬头,看见凌凛再次低着头快步从身边离开,出声叫住了对方。
“今天咋了这是?招呼都不打的吗?”
说这话时,脸上眼中也带上了只会对朋友露出的和善。
凌凛先是被看地慌乱,“呃……呃呃,早上好……”
说完,她紧张的准备转身就跑。
“不是,到底咋了今天?怎么感觉这么怕我呢?”
白晨曦不解,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还以为终于被接纳了朋友这个身份,但今天凌凛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凌凛此时脸上的水珠如同汗液从额头流下,和双手攥住的衣角共同说明着她此时的紧张。
“我……我我怕你打我……”
“啊?”
“对不起对不起……!说错话了……”,凌凛连忙改口,“我就就…是有点……”
凌凛的不大的声音戛然而止,气氛陷入尴尬的寂静。
白晨曦眉头一皱,走近了几步,因为白晨曦太矮而出现的一个头的身高差正好使低头的凌凛也能和抬头的白晨曦对视上。
凌凛眼一闭,小声喊道:“你不要做我朋友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又连忙摆手想说些什么,但她也知道自己绝对会到最后也坑坑巴巴说不出所以然来,还惹怒对方使两人彻底决裂。
白晨曦依旧盯着凌凛,眼神没有转变成愤怒和不理解,而是思索。
“回避型依恋嘛?不过这也太严重了……不过就是以更适合你的快速拉进关系的方式刚成为朋友就想逃避了……”
凌凛混乱的脑子听到白晨曦这一堆自言自语一愣,这家伙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行,我知道了。”
“诶?”凌凛没想到,白晨曦会这么干脆的回答自己,反而是让她如坠冰窟,却又心里安心,就该是这样嘛,明明都不缺……
“但是我拒绝。”
这一瞬间,白晨曦仿佛都变的棱角分明起来,自身和周围的光似乎也变成了高饱和撞色,让白晨曦这一拒绝充满张力甚至带些……猥琐?
看凌凛僵在原地,白晨曦就解释了:“你怎么想关我屁事?反正我要拿你当朋友,毕竟是舍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是几个舍友里唯一一个至少表面还是个正常人的,不当朋友难道当敌人吗?”
白晨曦语速很快,凌凛有些反应不过来,但至少也是明白了白晨曦的意思。
还没等凌凛说些什么,白晨曦就笑着半眯眼看了眼凌凛就从浴室出去了,只留下不知所措的凌凛留在原地。
换好七中那身土气的蓝白校服,白晨曦感觉自己总算像个人了。
食堂的喧嚣扑面而来。她目标明确地排在队伍末尾,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吃饭、进班、补觉
“老登!这儿!”王家乐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
他和陶子涵、杜卓依已经占好了位置,正朝她用力挥手。
白晨曦端着稀粥和咸菜走过去,一屁股坐下。
“喏,你的。”王家乐直接把一个热乎乎的大肉包推到她面前,“看你这样,昨晚又通宵‘帮朋友’了?本来整天看着就命悬一线的,别哪天把自己帮进IcU。”语气是嫌弃的,动作是实诚的。
“嗯。”白晨曦没客气,拿起包子就啃。
“啧啧啧,”陶子涵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故作神秘的猥琐语调,“老登,你这黑眼圈,这虚浮的脚步……昨晚‘帮朋友’帮得挺深入啊?手指挺酸的吧?展开说说?”
“滚蛋!”白晨曦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嘴里塞着包子含糊道,“和你又没关系,老实吃你的得了噢!”
“哇哦!”杜卓依眼睛瞬间亮了,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真的假的?和谁?几个人?谁扣谁?还是……嗯?”
她没敢大声嚷嚷,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跟刚才在其他人面前判若两人。
“6噢……”白晨曦扶额,“是正经事啊,怎么一个两个跟星压抑了一样?不过就是被抓了,然后看了一个晚上的电影。不是小电影噢!”
说完,白晨曦又嘟囔:“要真这么好我也不至于精神这么差了……”
女性可不同于男性,一场好的体验可是能让其容光焕发充满生机的,就连内分泌失调都很可能变正常,哪还能跟现在这样?
“吁~”
“切~”
“真没福分。”
三人唏嘘。
“烦死了,困着呢,没空跟你们扯淡。”白晨曦几口解决掉包子,开始喝粥,懒得细说。
跟这三个家伙,尤其是陶子涵和杜卓依凑一起,画风就容易歪。
当白晨曦踩着最后一声上课预备铃冲进高三灵武班的教室时,班主任雷蕾的目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锁定了她。
那目光锐利依旧,但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凝重和探究。
昨天下午那场“切磋”引发的风波,以及白晨曦那火箭般蹿升的修为,彻底打破了雷蕾之前的认知框架。
教室里的议论声在白晨曦进门的瞬间诡异地停滞了零点几秒,随即“嗡”地一声爆开。
一部分学生:眼神敬畏、不可思议,带着后怕。
还有一部分学生:眼神充满好奇、质疑,交头接耳地低声讨论。甚至有人隐隐有想把白晨曦叫过来的意思。
张琴的位置在靠前。她手臂上还隐约能看到一点冻伤的青紫痕迹。
看到白晨曦进来,她立刻戏精附体,夸张地捂住胸口,指着白晨曦,用半个班都能听到的悲愤语调控诉:
“啊!是那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她来了!此仇不报非君子!白晨曦!放学别走!操场单挑!输的人请吃一个月食堂小炒!敢不敢?!”
这话说的非常夸张,语气更是比演戏还演戏,谁都知道这是在玩抽象。
她身边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女生自以为配合地发出哄笑。
张琴本人说完还冲白晨曦做了个鬼脸,眼神里是活泼的挑衅和找到新乐子的兴奋,倒没什么真怨恨。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白晨曦挑挑眉,双手插裤兜,“吼?竟然不逃跑反而是向我走来了吗?有点意思……”
“但是……!”白晨曦邪魅一笑,随后抬手一指,“干掉你,一秒钟都不需要!”
听到这句话,本来只是打算开玩笑缓和气氛的张琴不禁燃起斗志,刚想冲动应下,却听白晨曦又道:
“因为我会先一步投降。”
“啊?”
片刻的错愕后,和白晨曦相处过的人也就释怀了。一定是懒得打,这很白晨曦。
而大多数人,是一种复杂的、重新定位的疏离感。
敬畏、好奇、疏远、想要结交又不敢贸然靠近的情绪混杂。
毕竟这人的性格太古怪了,搞不好笑着笑着就掏出两颗雷跟他们爆了也说不定呢?
白晨曦乐呵呵地走到自己位于后排靠窗的座位。她能感觉到无形的屏障。
拿出早读课本,在确认雷蕾离开的瞬间,倒头就睡。
新的一天,七中的“平静”日常,开始了。
“赶紧熬完这该死的周五,然后回……”
“……”
“算了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