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司,地下某特殊隔离观察室。
白晨曦被安置在一张纯白色的医疗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监测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的仪器。
房间四壁是特制的强化玻璃,外面是各种精密的分析设备和严阵以待的研究员以及镇魔司成员。
圣裁小队以及一位镇魔司研究员,都站在观察室外,神情严肃地看着里面的情况。
“生命体征极其异常!”研究员紧盯着屏幕,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她的身体像一个……正在超频运行又不断自我修复的熔炉!细胞代谢速度快得惊人,灵力水平在天冲7星的基准线上剧烈波动,峰值甚至短暂触碰过灵慧级的门槛然后又跌落……这根本不是稳定的等级提升!”
屏幕上,代表白晨曦自身能量的图谱是一种极度混乱、不断攀升又骤然下跌的曲线,其波动幅度和频率远超正常范围,仿佛随时会崩溃。
“是离子血液。”万越烈沉声道。
他们监视白晨曦已久,对她的特殊能力早有推断和记录。
“根据之前的观察和郑绾夜提供部分信息,这种状态会剧烈消耗她的生命力。但现在的情况……似乎更复杂。她吞噬了那个怪物的血?”
“没错。”江平肯定道,指着另一块屏幕上的数据分析,“从怪物残骸和现场能量残留对比看,涌入她体内的那股能量,就是那个怪物的血液,但似乎……被她自身的能量强行拉扯、包裹住了。不像融合,更像……吞噬和消化前的禁锢。”
突然,监测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能量密度指数超标!!”
“体内灵压急剧升高!体温飙升!43度!45度!!”
“警告!目标经脉正承受巨大压力,出现多处微小撕裂!”
观察室内,昏迷中的白晨曦身体猛地剧烈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被扼住般的嗬嗬声。
她的皮肤表面,那些代表着离子血液激活的、散发着微金光芒的血管纹路再次浮现,但这次明亮到刺眼,并且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金蛇在皮下游走、冲撞!
她的体温高到身体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瞬间又被蒸发。
“不好!是能量过载!外来能量太庞大,她的身体和自身的离子血液正在强行‘消化’,但这过程产生的负荷她快承受不住了!”
研究院瞬间判断出真相,而非简单的冲突。“再这样下去,不等消化完,她先会从内部被烧毁!”
“沈冰!”万越烈立刻下令。
早已待命的沈冰立刻上前,双手按在特制的能量传导板上,浓郁的绿色治疗光芒透过玻璃墙涌入观察室,笼罩住白晨曦。
「医疗费」大量消耗,重点修复着她那些被狂暴能量撕裂的细微经脉,并试图为她降温。
但这股治愈能量一进入,仿佛激起了更剧烈的反应。
白晨曦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充满痛苦和极度混乱的眼睛。
左眼是原本的湛蓝色,却因为剧痛而瞳孔收缩;右眼则完全变成了冰冷的、燃烧着痛苦火焰的熔金色竖瞳!
“呃啊——!”她发出一声沙哑的痛吼,猛地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甲几乎嵌进特制材料里。
仪器线缆被她无意识的动作扯得七零八落。
“压制力……她的离子血液在位格上确实碾压了外来者。”
研究员看着能量图谱上,那代表白晨曦自身的亮金色能量虽然混乱波动,却始终牢牢包裹、压制着另一团试图挣扎的暗沉能量团,惊叹道。
“但消化它所需的‘算力’和产生的‘热量’,超出了她当前身体的散热和承受极限!”
“就像免疫系统对抗病毒,结果是高烧不退,甚至可能烧坏自己。”万越烈做出了准确的比喻。
“队长!我的治疗只能修复损伤,无法降低她体内的能量反应!”沈冰报告道,脸色有些发白,他的灵力消耗极快。
观察室内,白晨曦的身体温度还在攀升,体表的金光越来越盛,甚至开始像呼吸般明灭。
她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似乎在用全部意志力对抗着从内而外的焚烧感,防止自己彻底失控。
她的意识在冰冷的剧痛和灼热的撕裂感中浮沉,唯一清晰的念头是:“吃下去……必须吃下去……这是唯一的机会!”
局面陷入了僵持。
镇魔司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维持她的身体不崩溃,但真正的危机来自于她内部。
就在这时,变化发生了。
也许是沈冰的治疗勉强维持住了关键经脉,也许是白晨曦自身离子血液的压制取得了阶段性胜利,那团被包裹的、属于怪物的暗沉能量团,猛地被扯碎、消融了一大部分!
嗡——! 白晨曦身体猛地一颤,体表的金光骤然稳定了一瞬,温度计读数猛地回落了两度!
但紧接着,更庞大的、精纯却尖锐的能量被释放出来,再次让她的身体陷入剧烈的震颤和高温之中!
这个过程循环往复……吞噬在继续,痛苦在继续,危险也远未解除。
万越烈眼神凝重,对着通讯器下令:“记录所有数据!持续监测!所有治疗单位轮班,不惜代价维持她的生命体征!我们需要时间,看她能不能自己撑过去!”
他看了一眼里面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娇小身影,补充道:“……准备好强效镇静和能量抑制方案,如果她出现彻底失控或生命体征急剧恶化,立刻执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