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在陆沉渊的脑子里来回播放。
放在楚栖迟腹前的大掌收得更紧了些,指节微紧,揉着揉着在此时也似乎有些变了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像鼓点般敲在她的心尖上。
楚栖迟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清澈又深邃,此刻正映着陆沉渊近在咫尺的脸。
而陆沉渊的目光,如同拢着团将熄未熄的炭火,带着灼人的温度,牢牢锁住了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暧昧的因子在两人之间无声滋长,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他们轻轻笼罩。
不知何时,他们的嘴唇渐渐近在咫尺,不过半指宽的距离,似乎下一秒就会相触。
……
楚栖迟忽然屏住呼吸,感觉后颈被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厉害,连带着心跳都漏了一拍。
陆沉渊喉结微滚,悬在她后颈的手悄然收拢,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仿佛要将两人揉碎了融为一体。
时间在这无声的对视中缓缓流淌,每一秒都充满了张力。
……
其他嘉宾们都待在军舰的会客区。
导演和副导演一直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
“副导,我是第一次坐军舰,你呢?”导演学着门口站岗的军人,双手放在膝上,脊背挺直。
副导也跟导演一样,颇有些战战兢兢,“我、我也是啊导演,我们一定要这样坐回中央星吗?我这辈子都没坐这么端正过啊!”
“……”导演汗颜,很想说其实自己老腰也有点痛了,但嘴上:“不行,我们可是恋综的脸面!一定要拿出最好的风貌来!”
副导瞥他一眼,这个导演是真的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
还脸面……你看看四周谁在注意我们呀!
两人左边不远处,陆沉渊的亲卫们此时已经脸红得像猴屁股。
上军校雌雄分开,后来进了几年军队,进的也是绝对没有雌性的敢死队。
他们这辈子也没有跟雌性共处一室过啊!
老刘平时自诩情感大师,这个时候就被旁边起哄的兄弟们架起,只得第一个鼓起勇气,往前走了几步。
他偷偷瞥站在舷窗前观景的云之凛很久了。
“咳咳,那那那个美丽的雌性,我叫刘海。”老刘攥着衣角往前挪步,手心早沁出一层薄汗。
“请问我能有幸知道小姐您的名字吗?”老刘的声音劈了个叉,像被踩住尾巴的猫。
身后亲卫队里的其他兄弟们勾肩搭背,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云之凛闻声缓缓转头,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她盯着老刘涨红的脸看了三秒,忽然弯起眼睛:“你们那边打赌了?”
老刘舌头打了结,身后传来兄弟们整齐的否认:“没、没有!”
“那……你们是觉得我好看是吗?”云之凛问出这个问题时仿佛若有所思。
“嗯嗯嗯对对对!”老刘连连点头,反应过来之后又连连摇头,“唉唉唉不是!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哦?”云之凛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面前雄性肩上的军衔,“可是,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还不肤浅吗?”
“唉不是!我其实知道您是云之凛小姐啦!”
老刘连连摆手,急得说话都有些结巴:“只是我们平时光脑使用时间是受控的,只能运气好的时候蹭元帅的光脑看你们节目……”
“哦,原来如此。”云之凛像是饶有兴趣一样突然往前凑近了一些,在老刘心中以为自己真的有机会的那瞬间。
云之凛却突然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丢下一句话。
“勇气可嘉,就是眼神不太好。”
然后转身就朝前方走去,似乎是找其他嘉宾去了。
老刘僵在原地,看她的背影被其他人影吞掉半截。
其他兄弟们顿时冲上来勾他脖子,“我靠老刘你不行啊!”
“就这?亏你平时还说自己是情感大师,是我们队最壮的一个看来也不行。”
老刘却什么也听不见,耳朵里嗡嗡响,反复回放着那句“勇气可嘉”。
还有她笑起来时眼里的狡黠,像月牙儿掉进了泉水里。
老刘忽然傻笑出声,看来雌性都是香的的传言是假的啊。
刚刚离得那么近了,他都一点味道没闻到唉。
静静坐在角落沙发里的池澈正专心致志地研究着面前的光脑。
无他。
只因他刚刚被导演拉进了《心动体验官》的嘉宾群。
池澈此刻指尖虚虚悬空,已经在光脑屏幕上某一处顿住很久了。
下方,楚栖迟三个字静静躺在列表里,头像是只趴在窗户上好奇扒拉着逗猫棒的小猫。
和他记忆里那个趴在海洋馆玻璃上看他表演的女孩身影渐渐重合。
池澈深吸口气,指尖悬在【添加到通讯录】上方两厘米处。
他只觉,按下这个申请,他的生活可能会发生一些翻天覆地的改变,他……也不知道这个改变是好是坏。
池澈盯着那个可爱灵动的小猫头像,突然觉得手心有点出汗。
“现在也算是工作伙伴了,加个好友很正常吧?”他对着空气小声嘀咕,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拇指刚要落下,又触电般缩回来。
“万一栖迟不愿意通过我的邀请了呢?”
上次栖迟主动跟他搭话,他却不敢正面回应,生怕越界……栖迟要教训他一顿他都心甘情愿。
……现在突然申请好友,好像是有些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