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一天,陆沉渊照旧在楚栖迟的房间里帮她收拾东西。
楚栖迟趴在软榻上,支着下巴看他。
陆沉渊微垂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线条柔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质被这烟火气一衬,竟生出几分居家的温顺来。
此时正蹲在衣柜前帮楚栖迟叠放散落的衣物,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丝绸睡裙的边角,仔细抚平褶皱。
午后阳光斜斜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连带着垂眸时纤长的睫毛都染上一层暖金。
楚栖迟斜倚在床头,指尖绕着一缕青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男人穿着素色居家服,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做事极有条理,衣物归衣物,首饰归首饰,日用品放得整齐,连腰带都要按颜色深浅排列。
“宿主,等级越高,升级精神力要用的喜爱值就越多呀,这事急也没有啊!”
系统喵喵知道楚栖迟心里还是有些忌惮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威胁,开口劝解道。
楚栖迟闻言更是愁眉苦脸:“这几天差得也太多了,差点还入不敷出,连换生命值的都没够……”
想到一种可能,楚栖迟顿时一个激灵,“你说赤炎和陆沉渊是不是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了?!”
“唉唉唉。”系统喵喵连忙打住楚栖迟不知道往哪跑偏的思维,“人总是有阈值的,平平淡淡的幸福带来的喜爱值肯定也是稳步提升啊!”
“你第一次亲亲陆沉渊能有一百喜爱值,第十次就五十,第一百次可能就只有五了呀!”
见楚栖迟还是一脸不服,系统喵喵直言不讳地辩解道:“我们系统还是很聪明的!脱敏懂不懂?不然你直接一直抱着陆沉渊亲个几天几夜喜爱值可能都满了!”
“哦……唉……”
楚栖迟叹一口气,看来这个空子也钻不了了……
“唉?阈值?!”楚栖迟突然反应过来系统喵喵口中的关键词。
“那你的意思是……如果不只是亲亲,那他们给我贡献的喜爱值也就越多了?!”
系统喵喵投来赞赏的目光,隐晦地说道:“对哦~不同的奖励,得到的回报当然也就不一样喽,有一些他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也不敢奢望的,你却愿意主动给他,这样的回报只会多不会少~”
大黄丫头楚栖迟顿时秒懂了系统的暗示。
抬眼看着面前宽肩窄腰大长腿,如同男模身材的男人,此时却老老实实地如同人夫一般在帮她叠她的衣物。
她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嗯……就你了。
陆沉渊就听见楚栖迟懒洋洋地开口:“陆沉渊,你这样子,看起来倒像是……”
陆沉渊回过头,手里还拿着一件轻薄的真丝睡裙:“像什么?”
楚栖迟勾唇一笑:“贤夫良父。”
“轰”的一声,陆沉渊耳尖瞬间红透,像是被炭火烫过。
陆沉渊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却只发出了一声略显干涩的轻咳,眼神有些慌乱地移开,不敢与楚栖迟对视。
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结巴,蹩脚地转移话题:“栖迟,你看这个你要吗?”
楚栖迟见他这副窘迫模样,更是觉得有趣,索性从床边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故意凑近了些,气息拂过他的耳畔:“虎虎,我不想动了,你帮我把内衣也一并收好吧?”
楚栖迟笑着看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挑逗,“你知道放在哪的~”
陆沉渊叠衣服的手一顿,耳根悄然漫上薄红。
“嗯。”
只一字,但听得出来声音微哑,目光紧紧落在衣柜最下方的抽屉上,却不敢抬头看楚栖迟。
“噗嗤”一声,楚栖迟见他一副强壮镇定的样子,想要勾引对方的自己却先笑了出来。
如果陆沉渊此时敢抬头看一眼,就能看见楚栖迟眼底的促狭几乎要溢出来。
陆沉渊就听见楚栖迟假模假样地“唉~”叹了一声,下一秒,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
“这么好的虎虎,也不知道便宜了哪个雌性?”
她伸手拿起陆沉渊手边的一件旗袍,指尖故意擦过他手背,“这个雌性一定会很喜欢你的吧?”
陆沉渊闻言却是猛地站起身!
却不小心撞得楚栖迟踉跄半步,他慌忙伸手扶住她腰肢,掌心触及细腻肌肤时又像被烫到般缩回。
“栖迟,你…你别闹我了。”
他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绯色,手里还攥着半件没叠好的睡衣。
楚栖迟仰头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说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你还没回答我,你是谁家的?”
此话一出,陆沉渊的脸彻底变成煮熟的虾子,连耳尖都红得滴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楚栖迟就见面前人不好意思地别开脸,声音细若蚊蚋。
“我是……你的,你家的。”
“啊~原来如此。”楚栖迟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继而故意停顿,看着他紧张得攥紧衣料的手,才慢悠悠补完后半句:“那我确实喜欢你了。”
陆沉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些距离,手里还捏着那件楚栖迟的真丝睡裙。
布料柔软,一如眼前人的目光,让他心慌意乱。
“栖迟……你别勾我了。”
“我、我对你的忍耐力并没有你想象的高。”
说完,像是意图逃走一般,转身想去倒杯水冷静一下,脚步却有些虚浮,差点撞到旁边的衣架。
楚栖迟看着他连耳根尖都红透了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却也不再逗他,只是直接伸手拉住了面前人的手腕。
轻声道:“陆先生,我没有发出过让你忍耐的命令哦~”
陆沉渊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猛地回过头,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绯色,那抹红意顺着脖颈一路蔓延,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了薄红。
“栖…栖迟……你、你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