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吸了吸鼻子,强忍着鼻尖的酸涩,哽咽着应道:“好……”
电话刚一挂断,林予就被祁泱一把拉了起来,往次卧走去。
“你就好好在这里躺着睡觉,剩下的交给我!”
祁泱的声音里满是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林予看着她活力满满的样子,心想她的鬼点子还真多,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行,我睡了,你弄完就早点回去休息。”
祁泱重重地点了点头,而后轻轻关上次卧的房门,转身兴冲冲地往主卧跑去,开始了她的 “布置”。
顾辞挂了电话,心里的焦躁像烧得正旺的炭火,越燃越烈。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几枚方方正正的包装,还有姐姐买的男士拖鞋,心里越想越不对。
他哪里还坐得住,男人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悬浮车在星际航道上疾驰,窗外的星辰化作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顾辞紧握着方向盘,时不时拿起光脑给林予拨电话,可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 “无人接听” 提示音。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眸色也越来越沉,那些被刻意压抑的不安与恐慌,此刻全都翻涌上来。
悬浮车停在家门口,顾辞推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的寂静让男人的心跳漏了一拍。
没有预想中电影的声音,电视屏幕漆黑一片,只有玄关的感应灯还亮着,暖黄的光线孤零零地映着空荡荡的走廊。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一步步走向主卧。
推开门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凝固。
床上的被子不翼而飞,床单正中央湿了一小片,枕头被随意扔在地板上,边角还沾着几根长发。
而那几枚他印象深刻的、方方正正的 byt 包装,被撕开了口子,散落在沙发旁,刺眼得很。
更让他窒息的是,床边赫然放着一双男士棉拖,灰色的鞋面,廉价的质感,分明就是消费提示里那双八块八的!
“嗡” 的一声,顾辞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
姐姐笑着为那个男人开门,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男人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头吻她,看着她给自己打视频,还在旁边挑逗她……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胸口闷得发疼,一股怒火夹杂着委屈直冲头顶。
顾辞感觉自己要炸了。
他当然是相信姐姐的,可那铺天盖地的不安席卷着他的理智。
他就是忍不住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太没有安全感了。
他害怕,他怕姐姐像以前那样突然消失,怕自己再次被抛弃。
一想心里就难受。
顾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脚步沉重地走向次卧。
他抬手放在门把手上,指尖微微颤抖,犹豫了片刻才缓缓推开。
门后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
次卧的光线很柔和,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暖橘色的光晕,将房间衬得格外静谧。
林予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身旁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 “野男人” 的影子?
那个野男人呢?
睡完就跑了?
顾辞不争气地走过去,拉开被子躺进去。
男人伸手抱住熟睡的女人,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可心里的委屈却怎么也压不住。
他暗暗想着,或许还是把姐姐关起来才好,这样就不会有外面的野男人觊觎,姐姐也永远不会离开他了。
林予睡得正熟,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温热,紧接着,脖子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咬了一下,不疼,却带着一阵麻意,身体里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开始外泄。
她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闻到一股熟悉的龙舌兰香。
“顾辞?”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
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温热的液体很快浸湿了她的肩膀。
林予转过身,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里。
顾辞的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身子一抽一抽的,显然哭得厉害,却又刻意压抑着声音,怕惊扰到她。
“你这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前的男人就忽然凑上前,吻住了她。
那吻带着浓浓的委屈与不安,急促而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慌都宣泄出来。
而后他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困在身下,不断加深这个吻。
一吻过后,顾辞缓缓抬起头,一滴又一滴的眼泪砸在林予的锁骨上,烫得她心里一阵发疼。
“怎么了呀这是?”
林予伸出手,轻轻捧着他的脸,心里满是愧疚,
早知道就不顺着祁泱玩闹了,现在把人弄成这样,她也不好受。
“姐姐,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求你…… 求你了……”
顾辞的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的,听得林予心都揪紧了。
她伸手帮他擦眼泪,可眼泪掉得太快太多,刚擦完,新的泪珠又涌了出来。
“不会不要你,不哭了。”
话落,她伸手搂住顾辞的脖子,微微仰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或许是这句话给了顾辞质问的勇气,他指着主卧的方向,委屈巴巴地问道:“那…… 那主卧床上的水渍,丢掉的 byt,还有那双男士拖鞋,是怎么回事……”
“姐姐,是不是他勾引你?他勾引完你就把你丢下了,他都不管你,姐姐,他根本就不是好人,你选我,选我好不好?”
林予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祁泱弄的那些东西,就是为了营造她和 “野男人” 厮混的假象,引顾辞回来。
这种恶作剧轻一点是情趣,可一旦玩过火,就成了现在这样,让顾辞莫名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没有,那些都是祁泱弄的,没有别人。”
她轻声解释道,语气里满是歉意。
顾辞愣了一下,身子僵在原地,似乎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吗姐姐?”
林予搂着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将他带入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真的。”
顾辞这才慢慢停下了眼泪,肩膀却还在微微颤抖。
他闷在林予怀里好久,才闷闷地开口:“姐姐,你下次不能这样了,我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