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只觉得一股热辣辣的屈辱从心口窜到耳根。
泛红的视线里,只有傅云砚挺拔却冰冷的身影。
她看见,那根泛着冷光的狗链,长长的链条末端正被傅云砚捏在掌心。
男人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链环,金属碰撞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打量笼中待宰的猎物,又像在审视一件惹他兴趣的物品。
那目光直勾勾的,让她从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现在,该带我们林狗狗去看一场好戏了。”
傅云砚手腕微扬,攥着链子的手轻轻一扯,转身打开地下室的门。
潮湿的霉味混着尘土气息扑面而来。
傅云砚轻拽了下狗绳,可身后的人定在原地,纹丝不动。
傅云砚转过身看她,却见女人的眼睛红红的,几乎要掉下泪来。
做他的狗,就这般委屈她?
“傅云砚,你答应我的,送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林予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在发抖,“你说话不算话,你个骗子!”
她一秒都不想待在这,空气里飘着血腥味,地上脏脏臭臭的,光是站在门口,就让她生理性反胃。
“这么说,林二小姐,是愿意当我的狗了?”
傅云砚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林予沉默的僵在原地,喉咙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想去地下室,更不想当他的狗!
“乖,就待一会儿,不会让你受委屈。”
傅云砚的声音放软了些,却带着强势,近乎半哄半骗地拽着链子,将挣扎的女人拉进了地下室。
智能门 “哐当” 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地下室里昏昏暗暗,只有头顶一盏钨丝灯泡发出微弱的光。
那群坐在地上的妇女瞬间抬起头,她们的衣服又脏又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浑浊的眼神齐刷刷地看过来。
旗袍女人第一眼认出了傅云砚,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拖着脚上沉重的铁链,“哗啦哗啦” 地往前挪了一步。
娇弱的女人膝盖一软,“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污垢往下淌。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眼前居高临下的男人,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看着好不可怜。
“傅司令,我们在人群里发现了林家的人,刚想一起制裁她,她就跑了,好在被您抓住了,您可千万不要放过她呀!”
旁人见她表忠心,也纷纷拖着沉重的脚链往傅云砚面前挪,“噗通噗通” 的下跪声在地下室里此起彼伏。
“傅司令,林予常年与您作对,您可不能轻饶了她!”
还有几个胆小的,只是死死攥着破衣角,跪在原地呜呜地哭,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
傅云砚周身的气场实在太盛,他们早听过他在战场上的狠辣手段,此刻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傅云砚却像没听见这满室的鬼哭狼嚎,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玻璃架上的刑具,金属反光在他冷硬的侧脸上晃过。
他走到架子前停下,抬手拿起一把黄铜色的钥匙,手腕一扬,钥匙 “当啷” 一声丢给了林予。
“打开。”
林予盯着那把钥匙。
他自己没手吗?
心里把傅云砚骂了几遍,站在原地,沉默地瞪着他。
傅云砚瞥见她纹丝不动的模样,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分,语气骤然变冷了些。
“手没用老子可以帮你剁了。”
林予打了个寒颤,终究是抵不过他的淫威。
她笨拙地摸索着锁孔,玻璃门被打开,里面的刑具近在眼前。
傅云砚抬手从玻璃架里拿出一把枪 。
那枪身漆黑锃亮,枪托裹着深棕色的皮革。
枪口冰冷的圆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瘆人。
傅云砚攥着枪,拽着狗链把林予拉到那群妇女面前。
地上跪着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纷纷拖着脚链往后挪,浑浊的眼里满是惊恐,连哭声都弱了几分。
唯有旗袍女人还固执地仰着头,一双狐狸眼水汪汪的,沾着未干的泪痕,却藏不住眼底的算计。
她是伊春阁的头牌,平日里见惯了高官贵人,自然认得傅云砚和林予 。
虽说傅云砚不近女色的传闻传遍全城,可她心里清楚,再冷硬的男人也逃不过七情六欲,尤其是常年在战场上厮杀的人,欲望只会更烈。
即便在林予那张足以让所有男人痴迷失神的脸面前,她也会自惭形秽,可林予是傅云砚的死对头,这便是她的机会。
此刻她望着傅云砚,眼里的情欲与勾引毫不掩饰,连肩膀都微微垮下,摆出一副柔弱勾人的姿态。
“张嘴。”
傅云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旗袍女人心里猛地一跳。
这里这么多人,他竟提出这样的要求?
羞耻感瞬间涌上脸颊,晕红了一大片。
可还没等她细想,男人冰冷的语气又从头顶落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别让老子说第二遍。”
她不敢再犹豫,急忙张开小嘴,顺势闭上眼。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脸上的羞怯更浓,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事。
林予站在一旁,只觉得眼皮发烫。
就在旗袍女人的心提到嗓子眼时,一片冰冷的触感突然覆上她的唇瓣。
那触感坚硬、冰凉,绝不是她想象中的温度。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