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洛倾颜
当年天才小队队员少女(代号)——洛倾颜。
天才小队?呵,那不过是我们四个在一起的称呼罢了。月清漪老师总说我们是万里挑一,要我说,是百万里、千万里才勉强能找出我们这四个。十九岁的灵尊巅峰?二十岁的灵圣?对别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神话,对我们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
但即便是我们这四个怪物里,也有一个真正的异类——我们的队长,云影。
二十岁的二星灵圣…光是说出来就足以让那些所谓的老牌强者羞愧至死。外人永远无法想象,那张终年戴着的银白面具下,藏着怎样惊心动魄的容颜。
大陆上流传着无数关于他容貌的猜测,有人说他貌若谪仙,有人说他脸上有狰狞的伤疤。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这张让整个大陆都为之好奇的脸,只有我们——他的队员和老师才有幸得见。
我至今还记得他戴着面具独战三名三星灵圣的模样。银白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白衣在漫天灵技中翻飞如鹤。
即便隔着面具,他周身那股令人心悸的气势也足以让对手胆寒。空间在他指尖如同玩具,挥手间便是法则更迭。那一战,云影之名响彻大陆,可世人记住的,永远只是那张神秘的面具。
说来讽刺,整个大陆都在猜测面具下的真容时,我们几个却早已司空见惯。药宁有时还会调侃:“队长,你这面具戴久了,我怕你哪天摘下来脸上都要留印子了。”
而他总是无奈地摇头,面具后的声音带着纵容:“就你话多。”
而我...是队里最贪恋他真容的人。每次他摘下面具时,我总会偷偷多看几眼。那张脸啊...即便看了千百次,依然会让我心跳加速。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偏偏唇角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温柔弧度,冲淡了眉眼间的清冷。
就是这样一个连真容都不肯示人、杀伐决断的强者,对我们却温柔得不像话。药宁炸了丹房,他默默去搜集材料;危险任务,他总是冲在最前面。而我作为队里最小的,更是被他惯得无法无天。我闯祸,他善后;我任性,他包容。那份独属于我的呵护,像最甜的毒药,让我沉溺。
是的,我爱上了这个只在我们面前才会摘下面具的男人,爱上了我的队长,云影。
我向他告白,一次,两次...无数次。有时是在他摘下面具休息时,望着那张让我魂牵梦萦的脸,我会忍不住脱口而出;有时是趁他戴着面具时,仿佛这样就能掩饰我的羞涩。可不管何时,他总是无奈,温柔却坚定地推开我。
“倾颜,你还小...”
“我们这样很好...”
“别闹...”
…………
没关系。只要还能留在他身边,每天都能看到那张让我心动的脸,总有一天,他会接受我的。我甚至偷偷想过,等他愿意为我永远摘下面具的那一天...
可命运,给了我们最残酷的一击。
那是一次上头直接下达的清除任务。目标被描述成十恶不赦的魔头。队长戴着那张银白面具出手,动作干净利落。
直到后来...我们才得知真相。那个人,是敢于触动上层贪腐利益、真心为民的好人。
他所谓的“罪行”,不过是挡了某人的路。而我们...成了那些人手中最锋利的刀。他死后不久,一家老小也意外消失。
汇报这个消息时,队长正摘下面具在擦拭。我清楚地看见他手指一顿,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熄灭了。
自那以后,他戴面具的时间越来越长。即便在我们面前,也常常忘记摘下面具。更可怕的是,他的修为永远停滞在了五星灵圣。任凭我们寻遍名医,甚至药宁耗尽心血,也查不出病因。
然后,他走了。戴着那张银白面具,如同人间蒸发。连最后一面,留给我们的都只是冰冷的金属面具。
云影...我的队长...那个只在我们面前才会展露真容的男人...
我疯了般满大陆寻找。一边找,一边寻找治他“病”的方法。
我从天才少女变成血神殿主洛倾颜。掌控势力,拥有力量,却再也看不到那张让我心动的脸。
直到...我收到了他的消息!直到我再次看见那张记忆中熟悉又陌生的容颜!
他就那样站在天枢学院的队伍里,一身素白长衫,依旧是记忆中那般惊为天人的容貌,可气质却截然不同了。那双曾经锐利如鹰、仿佛能洞穿虚空的眼眸,如今却带着几分慵懒,几分漫不经心。他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云影,反而像是一只晒着太阳、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咸鱼?
我一瞬间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可灵魂深处的悸动告诉我,没错,就是他。我的队长,云影。那个曾以一己之力撼动大陆格局的男人,如今却在这里...当个学院导师?甚至还收了个小徒弟?
真是...太有趣了。
看着他被那些庸脂俗粉搭讪时那副生无可恋又不得不应付的模样;看着他被苏清雪那丫头缠着要奖励时,明明想维持严师形象却又透着一丝纵容的无奈;看着他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偷懒绝不勤快的咸鱼姿态...
我的心,非但没有冷却,反而更加滚烫地跳动起来。
这样的反差,这样的他...让我如何能放手?
队长,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无论你是想当云影还是叶纤云,无论你想杀伐天下还是咸鱼度日...
你,都只能是我的。
我会用我的方式,一点点撕开你懒散的伪装,让你重新习惯我的存在,依赖我的陪伴,直到...你的眼里、心里,都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身影。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消失在茫茫人海。
你这条咸鱼,我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