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时间,在修炼和特训中悄然流逝。
苏清雪盘膝坐在青竹轩自己的房间内,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红色光晕。她体内,那枚玄天血菩提所化的磅礴药力已被她彻底炼化吸收。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精光流转,整个人的气息愈发凝实、内敛。
三星灵皇!
不仅如此,她的身体强度更是提升了数个档次。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随即又立刻绷紧,对着空气小声哼道。
“哼,不亏是臭咸鱼给的果子,但大部分肯定跟我自己的努力……有很大关系。”
白天叶纤云依旧会去学院授课。他讲课的风格依旧随意,往往三言两语便能直指修炼本质,引得台下弟子如痴如醉。
而苏清雪,作为他名义上“唯一”的弟子,自然也坐在下面听讲。只是她每次看向讲台上那道白长衫身影时,眼神都复杂了许多。
而特训在夜晚。
叶纤云袖袍一挥,青竹轩小院内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一道无形的门户悄然洞开。
“进来。”
他率先踏入。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门后并非她想象中的演武场或修炼静室,而是一片荒凉、广袤的奇异空间。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眼前那座巍峨耸立、仿佛连接着天与地的巨山!山体陡峭,怪石嶙峋,看不到山顶,只有无尽的压迫感。
“灵力,封。”
叶纤云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
苏清雪立刻感到体内奔腾的灵力瞬间沉寂下去,如同被冻结的江河,再也无法调动分毫。她瞬间变回了一个身体素质稍强的普通人。
“背上这个。”叶纤云随手丢过来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色背心。
苏清雪接过,入手猛地一沉,差点没拿住!这看似轻薄的背心,重量竟堪比一座小山!
“这是玄重衫,会随着你的适应逐渐增加重量。现在的任务,爬上山顶。”叶纤云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散个步”。
苏清雪脸色微微一白,但还是强撑着扬起下巴:“就、就这?爬山而已,不用灵力我也……喂!这什么东西这么沉!”她手忙脚乱地接住叶纤云丢来的玄重衫,差点被那恐怖的重量带得栽倒在地。
穿上玄重衫,每一步都如同背负山岳。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白发,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但她咬紧牙关,愣是一声不吭,只是在心里把某个“臭咸鱼”骂了无数遍。“混蛋…故意折腾我是吧…等我爬上去…哼…”
当她终于耗尽最后力气滚到山顶时,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狼狈不堪。叶纤云出现,丢来丹药。
“休息一刻钟。然后,实战。”
苏清雪喘着粗气,接过丹药,别过脸去,声音沙哑却带着倔强:“谁、谁要休息那么久!半刻钟就够了!我一点都不累!”
…………
实战训练开始。
面对叶纤云那如同鬼魅般的防御,苏清雪久攻不下,心中憋闷,攻击越发急躁。
“只会用蛮力吗?你的脑子呢?”叶纤云清冷的声音响起。
“要你管!我乐意!”苏清雪嘴硬地回了一句,但攻击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一丝,开始下意识地观察叶纤云的步伐和格挡习惯。
当她被叶纤云用巧劲引偏力道,差点摔倒时,脸上闪过一丝狼狈的红晕,却立刻站稳,强装镇定地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刚、刚才是我没准备好!再来!”
叶纤云点出她可以利用碎石、借力打力时,她明明听得眼神发亮,心中豁然开朗,嘴上却偏要反驳:“啰、啰嗦!这种小技巧本小姐早就想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用而已!”
然而,在接下来的攻击中,她却开始笨拙地尝试踢起石块干扰,虽然效果不佳,但那份嘴硬身体却老实的样子,让叶纤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记住,力量是基础,但智慧,才能让你走得更远。”
“明天继续。”
空间转换,回到小院。
苏清雪累得几乎虚脱,却还是强撑着挺直腰板,看着叶纤云的背影,用微不可闻却又确保他能听到的声音嘟囔道:“知、知道了……下次一定……会打破你防御的……”
…………
又过了几天,到了月清漪动身前往北辰学院的日子。
学院主广场上,一艘流线型的银色灵舟静静悬浮,舟身镌刻着繁复的空间灵纹,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能量波动。以副院长为首的几位学院长老齐聚于此,为院长送行。
月清漪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裙,气质温婉出尘,她正与几位长老做着最后的交代。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正是叶纤云和苏清雪。
叶纤云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白长衫,神情淡漠,仿佛只是来凑个热闹。而跟在他身后的苏清雪,则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冰蓝色修炼服,白发束成高马尾,显得英姿飒爽。
经过几日“非人”的特训,她周身的气息愈发凝练,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看到月清漪时,流露出一丝真切的不舍。
“院长。”苏清雪快步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月清漪看到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清雪,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要好好听话,专心修炼。”她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瞥向一旁事不关己的叶纤云。
叶纤云接收到她的目光,懒洋洋地开口:“月大院长,不过是出个差,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放心,学院塌不了,就算塌了……”他顿了顿,“也有高个子顶着。”
这话说得颇为随意,甚至带着点调侃,让旁边几位熟知院长平日作风的长老们都有些愕然,没想到叶导师与院长私交如此熟稔。
月清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熟稔的无奈:“是啊,反正某个高个子平时也闲得很,关键时刻可别真躲起来当咸鱼。”
“咸鱼也有跑路的权利。”叶纤云面不改色地接话,引得月清漪忍不住轻笑摇头。
两人这旁若无人的互相调侃,让周围的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笑过之后,月清漪神色微正,看向叶纤云,语气带着郑重的托付:“纤云,清雪这孩子……就交给你了。”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眼中带着些许戏谑,“好好教,可别把你那些……嗯,独特的作风,都带给她了。”
这话意有所指,明显是在调侃叶纤云平日那副懒散随性、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
苏清雪在一旁听着,耳朵微微一动,忍不住偷偷瞄了叶纤云一眼,心里暗自嘀咕:独特的作风?是指臭咸鱼吗?院长果然了解他!
叶纤云闻言,眉梢微挑,坦然接下了这份指控,目光扫过一旁正竖着耳朵听的苏清雪,语气悠然:“院长多虑了。我这徒弟,别的优点不明显,唯独这拧巴和嘴硬,倒是无师自通,青出于蓝,用不着我带。”
“你!”苏清雪瞬间炸毛,冰蓝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气得脸颊鼓鼓,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但在月清漪和众长老面前,她又不好发作,只能狠狠剜了叶纤云一眼,从牙缝里挤出细微的声音:“臭咸鱼…胡说八道…”
月清漪看着这对刚刚确立师徒名分就开始“斗法”的活宝,眼中笑意更深,却也彻底放下了心。
“好了,时间不早,我该出发了。”月清漪最后温柔地看了苏清雪一眼,又对叶纤云微微颔首,转身优雅地登上了灵舟。
银色灵舟光芒大盛,空间微微波动,下一刻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送行众人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