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纤云带着苏清雪,直接空间穿梭回到了青竹轩小院。脚步刚站稳,就看到一袭白裙的月清漪正站在院中那方灵雾氤氲的池塘边,似乎已等候多时。
看到两人回来,月清漪温婉的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但眼神中仍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厉色。
“回来了?清雪没事了吧?”她快步上前,关切地打量了一下苏清雪,感受到她体内那磅礴又稳固的八星灵皇气息,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化为欣慰,“看来因祸得福,修为精进不少。”
叶纤云对此并不意外,他早在带苏清雪去治疗前,就已将林煞背叛、勾结血神殿的事情通过秘法传讯给了月清漪。
他微微颔首:“嗯,解决了。”
月清漪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林煞林风两人,我已亲自处置,清理门户。并已昭告大陆,任何家族、势力,不得再与林家有任何往来、合作。从今日起,大陆再无林家立足之地!”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也有属于自己的势力。这道命令,等同于彻底断绝了林家的所有生路,让其从曾经依附学院的家族,瞬间跌落尘埃,再无翻身可能。
苏清雪听着,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没想到……
聊完这严肃的话题,月清漪目光在叶纤云和苏清雪身上转了转,尤其是在苏清雪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蹙,仿佛想到了什么,说道:
“还有一事。经过这次事情清雪原先住的学院宿舍,不太安全。从今日起,清雪,你便搬来青竹轩住。”
“什么!”
“不行!”
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抗拒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只见刚才还一副云淡风轻、仿佛万事不萦于心的叶纤云,一直维持的咸鱼淡定姿态荡然无存,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老妖女!你开什么玩笑?!我这青竹轩是清修之地!需要绝对的安静!独处!你让她搬过来?我这人懒散惯了,作息颠倒,还要晒太阳、摸鱼、研究些小玩意儿,多一个人,尤其还是个精力旺盛、说不定哪天又惹麻烦的丫头,我这悠闲日子还过不过了?绝对不行!”
而另一边的苏清雪,脸颊更是“腾”地一下红透了,如同熟透的苹果。她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冰蓝色的眼眸瞪得溜圆,羞恼交加地反驳:
“院、院长!我……我才不要跟这条臭咸鱼住在一个院子里!谁、谁需要他保护啊!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而、而且他这里……这里……”
她本想贬低几句,但目光扫过周围雅致清幽、灵气盎然的环境,到嘴边的话硬是说不出口,只能强撑道,“……反正就是不方便!我……我才不搬!”
月清漪看着眼前反应激烈的两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因为林家背叛而阴郁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慢悠悠地说道:“青竹轩这么大,空着的厢房不止一两间吧?随便收拾一间出来,对你叶大导师来说不过是弹指之事。至于清雪的安全,放在你眼皮子底下,我才最放心。这事就这么定了。”
她直接拍板,无视了叶纤云的抗议和苏清雪的别扭,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纤云,东边那间临水的厢房就挺好,给你半天时间收拾布置。清雪,回去收拾你的东西,傍晚前搬过来。”
说完,她也不等两人再反驳,优雅地转身,留下一句:“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好好沟通。” 便飘然离去,只留下院内面面相觑、气氛尴尬的师徒二人。
叶纤云看着月清漪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旁边还在兀自脸红、眼神躲闪的苏清雪,只觉得未来的咸鱼生涯一片灰暗。他无奈地扶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这清净日子,算是到头了……”
苏清雪则是对着空气用力跺了跺脚,小声嘟囔:“……哼!搬就搬!谁怕谁啊!反正……反正只是住得近一点,方便监督他有没有偷懒而已!” 只是那越来越红的脸颊和微微加速的心跳,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而后,怀着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轻快中带着点隐秘期待的心情,苏清雪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宿舍。她努力板着脸,维持着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收拾东西的动作却比往常利索了许多,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她将日常衣物、修炼用品一一归类收好。最后,她打开一个珍藏的、散发着淡淡檀香的小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略显陈旧,却编织得十分精致、带着淡蓝色纹路的编织手绳。这是她已故母亲留给她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是她心底最柔软、也最不容触碰的角落。
以往,她只会偶尔在夜深人静时拿出来看看,从未想过要佩戴或者示人。但此刻,鬼使神差地,她小心翼翼地将手绳取了出来,放在掌心凝视了片刻,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握紧手绳,将其郑重地收入了随身携带的储物戒中最稳妥的位置。
收拾好一切,苏清雪拖着不大的行李箱,再次回到了青竹轩。
一进院门,就看到叶纤云正瘫在竹林下的躺椅上,一副生无可恋的“咸鱼”模样,眼神放空地望着天,仿佛失去了人生的所有乐趣。听到脚步声,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叶纤云这才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瞥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道:“收拾好了?东边那间房,自己进去整理。” 说完又准备继续瘫着当他的“死鱼”。
苏清雪咬了咬唇,心里哼了一声,动作却有些别扭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条淡蓝色的编织手绳。她伸出手,将手绳递到叶纤云面前,眼睛却看向别处,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十足的傲娇:
“喏!这个……给你!”
叶纤云微微一愣,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条看起来颇为普通、甚至有些年头的编织手绳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