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恒领域!”
随着叶纤云淡漠的声音响彻这片被改造的星空,血刹等人只觉得周身一沉,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而且体内原本奔腾浩瀚的灵圣级灵力,此刻竟如同被冻结的江河,无论如何催动,都死寂一片,无法调动分毫!所有需要灵力驱动的功法、技能,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居然是他……真的是他!” 血刹心中狂吼,那尘封在记忆深处、几乎被遗忘的恐惧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全身。
他终于将眼前这个年轻的身影与三年前那个几乎将血神殿掀翻的恐怖存在联系了起来!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他死死咽了回去,只剩下无边的骇然。
星恒领域内,叶纤云即为规则。凡修为低于他者,灵力皆被镇压,沦为凡人!
“大哥!怎么办?!” 血刃惊恐地传音,失去了灵力,他们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血刹到底是蚀魂小队首领,心性狠辣果决,瞬间便做出了最残酷也最有效的决定。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以秘法传音入其他六人脑海:
“没时间犹豫了!用秘法!助我暂时冲破领域压制!只有我能有机会逃出去报信!”
其他六人闻言,身体皆是一颤。血神燃魂秘法,以燃烧施术者全部精血、魂魄乃至毕生修为为代价,将所有力量短暂灌注于一人之身,使其实力瞬间暴涨,但代价是施术者形神俱灭!
然而,面对眼前这个重现的噩梦,他们深知这是唯一可能留下一线生机的办法。否则,七人今日必将全部葬身于此!
“为了血神殿!”
“大哥,走!”
六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无视了星恒领域对灵力的压制,因为这本质是一种献祭,而非灵力驱动,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入血刹体内!
“啊啊啊——!”
血刹发出一声痛苦与力量充盈并存的咆哮,他的身体在肉眼可见地膨胀,皮肤表面裂开无数血痕,恐怖的能量在他体内奔涌、冲撞!他的气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攀升,强行冲击着星恒领域的规则压制!
叶纤云立于星河中央,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依旧漠然,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轰!”
一股强大的气势猛地从血刹身上爆发开来,竟然暂时将周围领域的压制之力撑开了一丝!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借助六位兄弟的牺牲,强行暂时提升到了与叶纤云此刻表现出来的境界相仿的层次!
“叶纤云!你给我等着!” 血刹怨毒地嘶吼一声,没有任何犹豫,燃烧着血焰的身躯猛地转向,用尽全部力量,如同一颗血色流星,朝着星恒领域的边缘疯狂冲去!他不敢攻击,只求逃遁!
叶纤云看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血影,只是淡淡地抬起了手指,对着血刹的背影,轻轻一划。
“嗤——”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空间裂痕,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血刹逃亡路径的前方。
血刹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直直地撞了上去!
“噗嗤!”
一声轻响,他的一条手臂齐肩而断,瞬间被空间裂痕吞噬,消失无踪。剧烈的痛苦让他发出一声闷哼,速度却丝毫未减,反而借着这股冲势,终于强行撞破了星恒领域最外层的壁障,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天际。
叶纤云缓缓放下手指,对于血刹的逃脱,他似乎并不在意,或者说,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毕竟要斩杀同阶的血刹,要拿出灵器才行,可是……算了。
而后星恒领域缓缓消散,周围的景象重新变回荒芜的山坳。只剩下嵌入山壁生死不知的林煞,昏迷在地的苏清雪,以及那六具因为燃尽一切而彻底化为飞灰、连痕迹都未曾留下的蚀魂小队成员的残骸。
叶纤云走到苏清雪身边,俯身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感受到她体内那如同附骨之疽般正在侵蚀她根基的蚀心蛊,眼神微冷。
“蚀心蛊……血神殿,还是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叶纤云俯身,指尖泛起温润如玉的白芒,轻轻点在了苏清雪的眉心。一股精纯至极、蕴含着无限生机的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如同甘霖滋润干涸的大地。
这股灵力并未强行去驱除那阴毒的蚀心蛊,而是化作一道坚固的屏障,将她最重要的心脉与灵根牢牢护住,确保蚀心蛊无法再进一步侵蚀她的根基,暂时稳住了她的伤势。
做完这一切,叶纤云才直起身,目光淡漠地扫过嵌在山壁中、气息奄奄的林煞,以及不远处因恐惧和打击而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林风。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既无愤怒,也无怜悯,仿佛只是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垃圾。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带苏清雪回去,想办法彻底解决她体内的蚀心蛊。至于清理门户这种琐事……
叶纤云像是想到了什么麻烦又不得不做的事情,略显嫌弃地皱了皱眉。
“罢了,这两个人,就留给那老妖女回来自己处理吧。”
让她回来亲眼看看自己学院里出了什么样的败类,想必她的表情会很有趣。
不再耽搁,叶纤云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昏迷的苏清雪。他看也没看面如死灰的林风和垂死的林煞,一步踏出,身前空间再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下一刻,他与苏清雪的身影便已消失在荒山山坳之中。
微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林风瘫坐在地上,看着爷爷嵌在山壁里的惨状,又想起蚀魂小队六人化为飞灰的场景,以及叶纤云那如同神明般无可匹敌的身影,终于彻底崩溃,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他知道,林家完了,他也完了。而当月清漪院长归来,等待他们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清算。
…………
叶纤云抱着昏迷的苏清雪,来到了一处灵气氤氲、宛若仙境的山谷之前。
山谷入口处,云雾缭绕,两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虬龙古木自然弯曲,形成了一道天然的拱门。拱门上方,一块非金非木的古老牌匾悬挂其上,龙飞凤舞地刻着四个苍劲大字——百草玄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