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青竹轩温馨画面相比。
在学院长老住处,一座颇为气派、却隐隐透着几分阴郁的长老院落密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糊涂!”
一声压抑着怒气的低喝在密室中回荡。一位身着天枢学院长老服饰、面容清癯却眼神阴鸷的老者,正恨铁不成钢地瞪着眼前垂头站立的林风。
此人正是林风的爷爷,学院藏书阁长老,林煞。无人知晓,他早已被血神殿渗透,是潜伏在学院内部多年的一枚重要暗棋。
“谁让你贸然去接近苏清雪,还说出那般不知轻重的话!”林煞语气冰冷,带着训斥,“你可知打草惊蛇的后果?那神秘强者不知,月清漪虽走,但学院并非毫无防备!”
林风白天在砺剑坪被苏清雪当众呵斥,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又被爷爷训斥,忍不住辩解道:“爷爷,孙儿只是为她不值!那叶纤云有何能耐?孙儿只是想……”
“想什么?想得到她的青睐?”林煞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就凭你之前那些小打小闹,永远不可能入她的眼!”
林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紧紧握起。
林煞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稍稍放缓:“风儿,你是我林家未来的希望。如今有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仅能让你得到苏清雪,更能让我林家依附血神殿,一飞冲天,再不用看人脸色!”
他上前一步,掌心一翻,一个漆黑如墨、表面流淌着诡异紫纹的小玉瓶出现在手中,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弥漫开来,令人作呕。正是那“蚀心蛊”!
“前几日上头已下令,将此物交予你。”林煞将玉瓶塞入林风手中,声音压得极低,“找个机会,将此蛊种入苏清雪体内。此蛊无形无质,初期只会让她灵力运转稍滞,心神不宁,极难察觉。待蛊虫深入心脉,她便只能依靠我们提供的特定丹药缓解痛苦。届时,她的人,她的冰魄灵体,都将成为我林家攀上血神殿的阶梯!”
林风握着那冰凉刺骨的玉瓶,手微微颤抖,脸上露出挣扎之色:“爷爷……这……这是不是太……”
“太什么?”林煞眼神一厉,“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白天也看到了,那苏清雪对叶纤云维护至此,心中哪有你半分位置?唯有此法,方能让她彻底属于你!难道你甘心永远被她踩在脚下,被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当众羞辱吗!”
“我……”林风脑海中瞬间闪过苏清雪为了叶纤云对他冷若冰霜、厉声呵斥的场景,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冲垮了最后的犹豫。再加上爷爷描绘的、林家借此崛起的宏伟蓝图……
他眼中的挣扎渐渐被狠厉和欲望取代,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玉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孙儿……明白了。”林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为了得到她,为了林家……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煞看着孙子终于下定决心,阴鸷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我林家的好儿郎!记住,务必小心谨慎,寻找最佳时机,一击必中!届时,无论是苏清雪,还是更大的权势,都将是你的囊中之物!”
…………
夜幕彻底笼罩。
苏清雪手持她的贴身灵器——寒玉,冰蓝色的眼眸紧紧锁定着前方随意站立的叶纤云。
叶纤云手中,则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木剑,看起来甚至有些粗糙,仿佛随手从哪棵树上折下来的树枝削成。
“规则依旧,你攻,我守。无需顾忌。”叶纤云淡淡道,手持木剑。
苏清雪眼神一凝,不再觉得是种轻视,毕竟经历过前几日的打击,也明白这臭咸鱼根本不能以正常人来衡量。
她娇叱一声,体内灵力奔涌,灌注于寒玉之中,剑身寒光大盛,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叶纤云面门!
这一剑,迅捷凌厉,角度刁钻,比起前几日纯靠肉身的搏杀,威力何止倍增!
然而,叶纤云只是手腕微动,那柄平平无奇的木剑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寒玉剑脊的薄弱之处。
“铛!”
一声轻响,苏清雪只觉得一股巧力传来,剑势瞬间被引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侧方滑出数步。
“力量尚可,但意图太明显。”叶纤云点评道。
苏清雪稳住身形,再次攻上!剑光霍霍,或刺或劈或扫,再将一套精妙的冰系剑法施展得淋漓尽致,寒气四溢,仿佛要将空间都冻结。
可叶纤云的身影始终在剑光中从容穿梭,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力度,或格、或挡、或引、或卸,将她所有的攻势一一化解。
木剑与灵器碰撞,竟然毫发无伤,反而每一次交击,都有一股隐晦的震荡之力传入苏清雪手臂,让她气血翻涌,难受至极。
起初,苏清雪还能保持章法,谨记叶纤云教导的观察与变通。但随着一次次攻击落空,一次次被那柄可恶的木剑轻易挡住,她心中的急躁再次被点燃。
为什么?为什么差距还是这么大?
她的攻击开始变得混乱,不再讲究技巧,只是疯狂地催动灵力,试图以力破巧,冰蓝色的剑芒狂暴地席卷开来,却依旧无法触及叶纤云一片衣角。
“心乱了,剑更乱。”叶纤云清冷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
话音未落,木剑再次穿透层层剑影,轻轻点在她的手腕上。
“嗡!”
苏清雪只觉得手腕一麻,寒玉险些脱手,攻势戛然而止。她踉跄后退,拄着剑,微微喘息,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满是不甘和挫败。
又败了,而且比之前败得更快,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