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与李辰那晚在温泉边的意外,终究没能瞒过朝夕相处的李楚雪。
倒不是李辰或小玉露了马脚,而是少女初承雨露后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混合着娇羞与妩媚的气质变化,以及偶尔与李辰目光相触时那瞬间的脸红心跳,如何能逃过楚雪这过来人的眼睛?
这日,趁着李辰去视察关隘建设,楚雪将惴惴不安的小玉拉到小木屋后的花圃旁,佯装生气地板起脸:“小玉,你这丫头,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说,那晚……是不是你主动的?”
小玉闻言,俏脸血色尽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说来就来,带着哭腔道:“小姐!奴婢……奴婢不敢隐瞒!那晚是姑爷……姑爷他……在温泉边……奴婢,奴婢没有挣扎……”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几乎埋到胸口,羞得无地自容。
楚雪看着她那副又怕又羞的模样,哪里还绷得住脸?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将她拉起,嗔怪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个傻丫头!我又没真怪你。只是……你们也太胡闹了!在那露天席地的,万一给人撞见,或是被什么小动物瞧了去,岂不是羞死人了?”
小玉见小姐并非真的恼怒,心中大石落地,破涕为笑,挽着楚雪的胳膊撒娇:“小姐最好了!奴婢……奴婢以后不敢了……”
“还有以后?”楚雪挑眉。
小玉脸颊绯红,声如蚊蚋:“都听小姐和姑爷的……”
主仆二人笑闹一阵,关系似乎比以往更加亲密无间。
但楚雪心中却悄然多了一份心思。
如今进出桃花源,虽需经过内院和后院,但那溶洞通道毕竟是天然形成,虽有藤蔓遮掩,却无实际阻隔。随着知道这里的人增多,难保不会有其他人无意中发现。
晚上李辰回来,楚雪便拉着他说起此事:“辰哥哥,如今知道这桃花源的人多了,虽都是可信之人,但那条溶洞通道毫无遮拦,总让人觉得不安。能不能……给它安个门?平日里锁起来,也省得闲杂人等误入。”
李辰一听,觉得大有道理。
这片净土是他最后的底牌和心灵归宿,必须确保绝对安全和私密。
“确实该安个门,而且得是结实隐蔽的重门。”李辰沉吟道,“不过这工程,光靠我们几个不行,得找老胡了。”
次日,李辰将老胡单独叫到内院书房,神色郑重:“老胡,有处地方,需要你带几个绝对信得过的徒弟去修缮一下。此事关乎村子根本,绝不可外泄。”
老胡见首领如此严肃,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首领放心!小的晓得轻重!定找嘴巴最严、手艺最好的!”
李辰点点头,带着老胡穿过内院,来到那处隐蔽的溶洞入口。拨开藤蔓,露出黑黢黢的洞口。
“跟我来。”李辰点燃火把,率先走入。
老胡心中好奇,紧跟其后。
当穿过曲折幽深的溶洞,眼前豁然开朗,那片如同仙境般的谷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时,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匠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张大嘴巴,瞪圆了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阳光、草地、溪流、花海、果林、蜂箱、小木屋、温泉池……这……这简直是传说中才有的地方!
“这……首领……这……”老胡激动得语无伦次,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李辰重重磕了个头,“首领将此等机密重地示于小的,小的……小的粉身碎骨,也绝不负首领信任!”
李辰扶起他:“不必如此。找你来,就是信你。这溶洞通道,需要安装两道坚固隐蔽的重门,内部墙壁装上照明油灯,不平整的地面也铺平。可能做到?”
“能!一定能!”老胡激动得浑身发抖,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仔细观察起溶洞结构,心中已然有了数个设计方案。
接下来的几天,老胡带着两名签了死契、绝对可靠的徒弟,秘密进驻溶洞。
他们先是小心地清理了通道,在不破坏天然景观的前提下,将凹凸不平的地面用石板和夯土垫平。
随后,在通道前后关键位置,利用天然岩壁和粗大的原木,巧妙地安装了两道厚重的、外表看起来与岩石无异的包铁木门,门闩和锁具都做得极为结实隐蔽。
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凿出小龛,安装了特制的油灯,点亮后,幽暗的溶洞变得明亮而安全。
楚雪看着修缮一新的通道,十分满意。但目光转到那温泉游泳池,又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老胡,这池子……能不能再扩大些?现在感觉游两下就到头了。”
“夫人放心!包在小的身上!”老胡现在干劲十足,又带人着手改造温泉池。将池子向旁边拓宽加深,用更光滑的石头重新砌了池壁和池底,使得新池子足以容纳数人同时畅游,更像一个真正的私家温泉浴场了。
望着修缮一新、安全隐秘的溶洞通道,扩大了的温泉池,以及在那片世外桃源中静静矗立、被鲜花环绕的温馨小木屋,李辰心中忽然冒出一句不合时宜却异常应景的话来——
“从此,王子和公主在城堡里过上了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
当然,他这里不是城堡,是桃源木屋。公主身边,还多了一位美丽可人的贴身丫鬟。
生活的画卷,在这片秘境中铺展开来。
有时,三人会在小木屋里,围着炭炉(冬天)品尝蜂蜜水,说着闲话;有时,会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大床上相拥而眠,或做些羞人的、快活的事;有时,会在星光下的温泉池里嬉戏玩闹,水波荡漾,春色无边;有时,甚至会幕天席地,在那厚实柔软的草地上,感受着最原始的生命悸动……
桃花源内,春光烂漫,日子过得没羞没躁,却又充满了平凡的温馨与极致的欢愉。
这里成为了李辰和两位女子逃离外界纷扰、尽情享受生命与爱情的理想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