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在李辰的指挥下,几位夫人兴致勃勃地投入到果树栽种的大业中。
李辰用带来的铁锹挖坑,赵英挽起袖子,毫不费力地将一棵棵果树苗扶正、填土,那架势比打铁还带劲。
秀娘和婉娘心思细腻,负责将树苗周围的土踩实,又用木桶从小溪里提来清冽的泉水,小心浇灌。
钱芸则拿着个小本子,煞有介事地记录着栽种的品种和位置,嘴里还念叨着:“这边光照足,适合桃李……那边靠近水源,梨树应该喜欢……”
孙晴话不多,动作却利落,帮着搬运树苗,清理周边的杂草。
柳如烟统筹协调,李楚雪也放下了公主的矜持,学着婉娘的样子,用白皙的手捧起泥土,轻轻覆盖在树根上,感受着那湿润肥沃的触感,眼中带着新奇与专注。
人多力量大,不过小半个时辰,带来的十几株果树苗便都找到了新家,整齐地排列在溪流旁一片阳光最好的坡地上。
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已经在这片神奇的谷地里扎下了希望的根。
干完活,众人都有些微喘,额角见汗。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让人慵懒惬意。
“哎呀,可算种完了!”赵英把铁锹往地上一插,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露出结实的小腹,“累死俺了!比打铁还费劲!”
李辰看着她那样子,忍不住笑了:“是你自己太卖力了。”说着,很随意地就在柔软的草甸上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谷地上方那片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形态变幻不定。
夫人们见状,也有样学样,纷纷在李辰身边躺了下来。
柔软的草甸如同天然的绒毯,托着疲惫的身躯。
温暖的阳光透过眼帘,带来一片橘红色的光晕。
耳边是溪流的潺潺声,蜜蜂的嗡嗡声,还有不知名鸟儿的清脆鸣叫。蝴蝶在不远处的花丛中翩跹起舞,偶尔还会胆大地从他们眼前掠过。
这一刻,所有的喧嚣、所有的忧虑仿佛都被隔绝在了那溶洞之外。时间变得缓慢而宁静。
“真舒服啊……”婉娘满足地喟叹一声,像只慵懒的猫咪般蜷了蜷身子。
“要是天天都能这样躺着就好了。”钱芸也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难得地没有去算计投入产出。
秀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空中变幻的云彩,嘴角带着恬淡的笑意。
柳如烟躺在李辰的左侧,而李楚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躺在了柳如烟的旁边。
李楚雪深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生命力的空气,望着那纯净的蓝天白云,眼神有些迷离,轻声呢喃,像是在对柳如烟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里真好……安静,温暖,没有争斗,没有杀戮……花草自在生长,鸟儿自由鸣唱……若能一辈子生活在这里,远离外面那些是是非非,再生几个可爱的孩子,看着他们在草地上奔跑,在花丛中嬉戏……那该多好……”
声音很轻,带着梦幻般的憧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感伤。
这或许是她压抑在心底太久太深的渴望,在这片桃源仙境中,不经意地流露了出来。
柳如烟侧过头,看着李楚雪那完美无瑕的侧脸,以及那双望着天空、却仿佛映照着过往苦难与未来希冀的眸子。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姐姐般的调侃,轻声反问:
“是想在这里生活……还是想跟我夫君在这里生活?想生的孩子……是跟谁生呢?”
这话问得突兀,却又直指核心。
李楚雪娇躯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
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绯红,如同天边最美的晚霞。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柳如烟,更不敢去看不远处似乎毫无所觉的李辰。
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将发烫的脸颊微微埋向青草的方向,留给柳如烟一个羞赧无比的侧影。
无声,便是最好的回答。
柳如烟看着李楚雪这副小女儿情态,心中已然明了。
没有再追问,只是重新躺好,望着天空,嘴角噙着一抹了然又带着些许复杂意味的笑容。
落难公主的心思,她怎会看不出?
从李辰将她救回,到改成李姓,再到分享这核心的秘密,桩桩件件,都在将这位身份特殊、气质高华的女子,一点点拉近桃花源的核心圈层。
而李楚雪看向李辰时,那感激、依赖、仰慕中悄然掺杂的别样情愫,又如何能瞒过柳如烟这双阅遍世情的眼睛?
只是……这位公主的身份太过特殊,背后的因果太大。夫君他……会如何抉择?
柳如烟心中思绪翻涌,但看着眼前这片安宁祥和的谷地,感受着身边姐妹们均匀的呼吸,还有那个躺在一旁、似乎无所察觉却又仿佛掌控着一切的男人,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李辰其实并未睡着,柳如烟那压低声音的问话和李楚雪无声的反应,他都听在耳中。
心中也是微微一荡,但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闭目假寐,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与……身边暗流涌动的微妙气氛。
阳光正好,春风拂面,草长莺飞。
这片秘密的桃花源里,有些种子,一旦种下,便注定会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