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江时衍眼睫颤抖,意识从黑沉中脱离。
挣脱疲态,用力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依旧是一片黑暗。
睫毛被压着的触感明显。
他眼镜上遮着东西。
江时衍心中升起一抹茫然,想伸手将遮挡住视线的东西取下,却发现双手背在身后,根本无法做到。
在发现这件事后,身体的知觉也迅速恢复。
而他,也更为明晰此时的状况有多么的不对。
江时衍:“......”
而且,身上怎么凉凉的?
堆积在心间的疑惑,让他紧急回忆失去意识之前发生了什么。
知道小屿到家后的火速飞奔、收到礼物后的欣喜若狂、一起吃饭唠嗑的温馨画面,以及,那杯味道古怪的外国酒。
那份古怪,在此时颇为窘迫的现状下,被无限放大。
江时衍沉默。
小屿给他绑了?为什么?
难道是什么新学来的play吗?
疑惑消除了一个,又冒出了更多。
不过,大致猜到是谁干的之后,他心中的警惕悄然消散。
江时衍饶有兴致地想:不幸中的万幸,他的嘴巴没被封起来。
他薄唇微启,张嘴就喊,“小屿,你在哪儿啊?”
“这是劫匪游戏吗,新一种锻炼警惕心的方式?”
“小屿小屿小屿!”
江时衍还是含蓄的,没有将第一时间想到的答案宣之于口。
在他比格犬一般乱叫的时候,卫生间的门从里面被打开。
苏屿擦拭着头发,慢条斯理地走出来。
目光所及之处,(......迷惑不解地删掉了......)
确实赏心悦目。
能成为热门畅销产品,合理。
不过,竹马意料之外的反应,让他抬高了眉梢,“你不害怕?”
视线受阻的时候,其他感官的敏锐程度就会无限放大。
江时衍扭头朝向了声音来源地,迟疑片刻,“我要害怕吗?”
他需要要配合一下,还是不用配合?
苏屿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床边。
江时衍耳朵竖的老高,依旧没听到回答,反之,却听到了什么塑料包装被拆开的声音。
“小屿。”他歪着脑袋,好奇的抓心挠肝,“你在干什么?”
苏屿垂着眼帘,端详着手中物件。
这回搭理他了,“拆送给你的礼物。”
礼物?
这怎么好意思呢。
江时衍嘴角上扬,“你这次出去给我带那么多东西吗?哦我知道了,所以你把我药倒再绑起来,都是为了这个惊喜?”
话音落下,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尴尬中。
江时衍:“......”
苏屿:“......”
江时衍沉默,是因为越说越觉得哪里不对。
这架势,也不像是为了惊喜的样子。
换个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来,早就吓的浑身冒冷汗了吧?
江时衍后知后觉,小屿这一连串的举动,好像是有点过了。
眼下,就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了。
苏屿沉默,则是发现竹马的神经竟然能粗到这种地步。
传说中被卖了还帮忙数钱的人,应该就是这样的。
他眼中划过一丝复杂。
问题不大,他不嫌弃。
一片寂静中,不怎么明显的脚步声也变得明显了。
江时衍动了动耳朵,刚想继续问,就闻到了熟悉的沐浴香氛。
迟疑的瞬间,大腿上便多了一份重量。
他的嘴巴因震惊微微张开,所有话语尽数消失在了喉咙里。
苏屿以前不是没有坐在他腿上过。
江时衍心跳的很快。
只不过,他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一片未知的黑暗中,对方所有的举动,都带上了超出了阈值的隐晦缠绵。
江时衍浅浅的吸了口气,小屿又在没轻没重地招他了。
苏屿注意到了竹马寸寸变红的肤色,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稍稍倾身,认真且专注的,将准备好的项链给对方戴上。
期间,江时衍的喉结就跟在沙漠里熬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看见了水源一般。
一直在上下滚动。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挣扎着躲开。
毫无疑问,苏屿被他这份老实取悦到了。
他眉眼舒展,手轻抚着竹马的后脑勺,柔声问道,“难受吗?”
随着双方身体的贴近,江时衍清晰的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布料触感。
江时衍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醒来后就一直觉得凉凉的了。
原来是他压根没穿衣服啊。
江时衍:“......”
所以衣服呢?
他有点扛不住了。
苏屿当下就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等不到回答的焦躁被缓解。
他的好脾气好耐心回归,再次问道,“会不会太紧?”
江时衍艰难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不会,挺好的。”
“挺好的?”苏屿眨了眨眼,随后低笑出声。
笑的越来越大声,甚至整个人都在颤抖。
江时衍被挡住的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不明所以。
之前他讲笑话小屿都没笑的这么开心过,他的回答也没什么问题啊。
难不成,对方给他戴上的其实是搞怪类的丑东西?
“小屿。”他略有些无助的喊了一声,没等他将想摘下遮挡物的要求提出,脸侧便贴上了温热的触感。
苏屿平复了一下呼吸,凑近跟他蹭了蹭脸,眼睛因满足而眯起,“江时衍,你好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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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语改了八百遍,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