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问了。”江时衍坦率承认,“他们很担心你。”
要是明明看见了却没有多问,那才是真的冷漠不上心。
苏屿立马扭过头去看他,“那你怎么说的啊?”
“我就说你心情不好,具体的没透露。”江时衍耸肩,“总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嘛。”
依旧是老生常谈的理由。
小屿没有同意之前,他不会擅自透露对方的秘密。
不过,袁艺他们既然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苏屿,那看来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想法。
等复工上班,她怀孕的消息估计就会在圈子里传来。
而他爸妈早晚也会知道。
“他们......”苏屿少有的犹豫,膝盖上的红包忽然有了超出它们本身的重量。
压得他佝偻了背脊。
苏屿想问江叔叔和孟婶婶有没有看见他俩在门口相拥、有没有因为这个多说什么。
可他正在竹马的面前扮演直男。
真正的直男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这般敏锐,最多在对方主动提及时附和两句,表示一下诧异。
江时衍见他说话吞吞吐吐,俯身凑近,似乎想要听的更清楚些,“嗯?”
苏屿为掩盖仓促,浅浅抿了一口杯中的姜茶,“他们人真好。”
“不是吧,我爸妈就关心了你两句就被特意夸人真好了?”江时衍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起了攀比心,“那我呢?”
苏屿垂下了眼帘,“你啊......”
胃部泛起了暖意,整个人也跟着舒服了不少。
江时衍当然也好。
在他心里,对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就像这杯在需要时候出现的姜茶,就算杯子的外壁还有些许的烫手,也舍不得放手。
“卖关子。”江时衍等不及地眯起了眼睛,“故意的?”
苏屿收拢思绪,微微扬起下巴,轻笑了一声,“你还需要努力吧。”
江时衍看他这矜贵骄傲的模样,莫名觉得牙有点痒。
也想学学对方的坏习惯,咬点什么。
然而,他最终却只是双手环胸以表不满,“你这可是双标,要不得!”
苏屿不置可否,悠然地继续喝茶。
全当没听见。
江时衍发现了他还未更换的衣服和肩膀上挂着的干燥浴巾,“喝完姜茶就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早点睡。”
他这就努力的关心一下!
苏屿抽空瞥了他一眼。
年纪轻轻的忘性倒是大,那他们决斗的事情呢?
江时衍没辜负他的吐槽。
交代完事情后,就站直了身体,“没其他事情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他没把小屿带到自己的房间,而是隔壁的客房。
近期时间特殊,家里可能会来亲戚,所有的客房都打扫的干干净净,可以直接住。
再者......
虽然他们早就盖着一床被子抵足而眠好几次了,但是,之前的情况都很难说。
两次是神志不清、不记事儿的,一次是在小屿家里,谨小慎微的。
同样的事情,把蓝莓小蛋糕放在自己的地盘的话,他不敢保证自己依旧能维持住人模人样。
要是被馋到失去理智,有了些出格的反应,那就不太妙了。
可在苏屿心情这么差的时候想那些有的没的,简直就是畜生加倍。
江时衍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长长的气。
男人就是这样,有时候身体的本能反应,并不受大脑控制。
他不想打破好不容易重新拥有的平衡。
要是没藏住,一朝回到解放前可不是唯一的下场,更甚是彻底的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想到那种可能,江时衍从内到外阵阵发寒,打了个哆嗦。
苏屿的姜茶只喝了小半,就见竹马有要离开的趋势。
他改为单手捧杯,下意识地抬起手拽住了对方卫衣的下摆。
一人意识到自己越轨的举动,另一人察觉到衣服被拽住。
皆是一愣。
还是江时衍先回神,他的注意力从拽着自己的纤长手指上艰难转移,“怎么了?”
苏屿抿了抿唇,不管怎么解释这个明晃晃的挽留行为,好像都有点诡辩的意味。
索性破罐子破摔,直言道,“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他回忆起竹马在他家留宿时用过的说辞,补充了一句,“继续提前适应同居生活?”
话虽如此。
其实明天大年初一,他们已经要回去了。
现在晚上十二点。
也就是说,正儿八经的同居生活,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就要正式开启了。
提前了,也没提前很多。
江时衍天人交战。
一边不信任自己的自制力,一边又在想小屿都主动邀请了,他拒绝的话是不是有点矫情了。
苏屿见竹马没吭声,心里“咯噔”一下。
于惴惴不安中,他松开了手,“算了,你回去吧。”
不用做选择题,江时衍本应该松一口气的。
不知怎的,大概是叛逆心上来了,他脖子一梗,“睡!我就睡在这!”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苏屿心中的不安淡化。
不过,还是不想对方难做,善解人意,“不用勉强。”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
江时衍重新拉住了他的手,正色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别自己想反悔了赖我头上。”
这还是小屿第一次发出这样的邀请。
事出反常必有因。
一定是还在介意家里的事,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待着。
换位思考。
如果是他,本就跟自己不怎么亲近的父母,忽然宣布又怀了个孩子,一定会去借酒消愁的!
他自认为是对方关系最好的人,这种时候,怎么做得到放任不管?
苏屿知道他这样的说辞是激将法,却还是心甘情愿地一脚踏了进去。
“我可没有,这是你家,我又不能反客为主的把你赶出去。”
语毕,还偏过头不看人,似乎在藏起自己一时软弱的懊恼。
“oK。”江时衍撩了一下他耳侧的头发,“那你忙着,我先去换套睡衣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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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测失败了,是原书名。
估计不会起量了。
之前有宝宝问数据不好体现在哪里,其实你们可以直接看阅读人数,阅读人数除以14是单天的数据。
再加上双楠的单价是出了名的低,且我一直没什么书城新量,全是书架的老读者,单价更低。
(新量,1-100要从头开始看,阅读时间长,所以单价高一点,书架老读者的阅读是98-100,所以要低很多)
差不多阅读人数在2w左右的听读,才能拿到全勤奖,但我这本书明显不行。
这里再次感谢书架读者支持我这本扑街小凉书。
【本来补章节的时候想把这段碎碎念删除的,但舍不得宝宝们安慰我的段评呜呜,没动力的时候可以看着哄哄自己,私心还是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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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9
江时衍仰面躺在床上,双目无神。
他忽然发现他们家被装修师傅糊弄了,客房的隔音做的真的很差。
隔着一道门,还是能依稀听见卫生间淅淅沥沥的水声。
好慢。
小屿洗澡好久。
像他们这种天天洗澡的南方人,不应该冲湿了打个泡沫再洗干净、前前后后五分钟就能搞定的吗?
江时衍估计着时间,心底泛起了火燎似的焦灼。
里面的人好像听见了他的吐槽,扰人心绪的水声停了下来。
不多时,便传来一阵门锁打开的脆响。
可真的等到了这个时候,江时衍反而陡生一股紧张感,猛地闭上了眼睛。
呼吸平稳,‘睡’的很死。
如同某些影片中沉睡的丈夫。
苏屿穿着合身的睡衣,用干燥的毛巾擦拭着自己被水汽浸湿的发尾。
一抬头,就看见了床上隆起的一大团。
某人已经暖好被窝了。
他眉尾微扬,开口喊了声,“江时衍?”
可惜的是床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反应。
苏屿猜测是时间太晚、对方撑不住睡着了。
迈步上前,床上的人仰面正躺,五官柔和放松,而双眼意料之中是阖上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发尾,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放好毛巾,苏屿毫不犹豫地上了床。
多承载了一个人重量的床垫微微下陷,暖和的被窝钻进了丝丝凉气。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江时衍的手默默攥紧了。
私心使然,苏屿想跟竹马靠的更近一点。
但又担心会吵醒人,被撞见了尴尬。
于是乎,他一边往对方那边挪,一边再次试探,“江时衍?”
闭着眼睛的人雷打不动,好似天塌了都会在酣然中鼠掉,不带任何挣扎。
苏屿的动作一顿,眼睛危险地眯起。
要知道,某人就算醉酒了叫他名字,都会迷迷糊糊地应一声。
现在却睡沉到这种地步,他洗个澡才多久的时间?
察觉到不对劲后,苏屿原本的小心翼翼没了踪迹。
大大咧咧地坐进被窝,侧身,单手撑在了对方的枕头边,“睡着了?”
屋内的灯没关。
江时衍隐约感知到身上落下了一道黑影,原先还隔着一段距离的声音现在近的在头顶上传来。
喉结因紧张好滚了一下。
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件什么蠢事,想好的要过来陪对方,现在却紧张到临时装睡是怎么回事?
贸然睁开眼,转化地有过于生硬。
他得演一演小憩睡过去,免得小屿生气!
江时衍打定主意,酝酿着要‘自然’转醒。
他还没动作,看穿一切的苏屿内心已经轻嗤了一声。
还挺能装的,这是在cos不怕烫的死猪?
他视线往下,江时衍穿的睡衣是宽松款,除了脖子之外,还露出了一小片锁骨。
苏屿俯身低头,张嘴,在上面咬了一口。
效果显而易见的好。
原本还气息平稳的人忽然呼吸急促,苏屿的胳膊上多了一只手。
下一秒,他就在外力作用下生生悬空了。
“小屿,你......”江时衍脸色涨红,有些气短,“你在干什么?”
锁骨上的湿润明显,因视角问题,他看不真切。
但没感受到痛意,大抵没留下什么印子。
因为___太行了,所以他真的有点不行了。
‘自然’转醒计划,也因此宣告失败。
苏屿对上了他没有半分睡意困倦的眸子,眉尾微扬,慢条斯理地解释,“报复,咬你。”
说咬也不适配。
他没有用力,只是叼着那块皮肉,用牙齿轻轻地磨了一下。
始料未及的答案,让江时衍目露错愕,“啊?”
难道,是在为刚刚喝姜茶时的打闹,而耿耿于怀吗?
苏屿明知道对方醒着还做出这样的举动,自然是早一步就想好了说辞。
他翻起了旧账,“你刚才骂我了。”
江时衍没回忆起对应的画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时候,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笨蛋。”苏屿面无表情但好心地提醒,也相当于回敬了过去。
当然,他的用法是不带贬义辱骂的那种。
真正的军师章菡说了,适当装傻充愣的调情,能让感情快速升温。
他这样,应该也算是调情吧?
“那是......”江时衍记起来了,刚想解释,又有点卡壳,“好吧。”
关心则乱脱口而出的话语,成了被报复的把柄。
如果这也算是报复的话。
可能小屿从小到大就跟笨没沾边过,所以才这么敏感吧。
江时衍认命接受,脸上却热意持续。
苏屿没错过他神色的异常,心思微动,“那是什么?”
“情急之下嘛。”江时衍老老实实地交代了真实的想法。
其实当时他都没反应过来,现在经苏屿一提醒,他才品出几分的不对味儿。
真正的直男在那种时候应该说“傻叉”、“六百六十六”、“牛啊老弟”。
笨蛋是什么鬼啊......
“哦。”苏屿倒是没继续追问,有一种仇都报了也无所谓你什么原因的豁达感,他低头看向自己被抓住的胳膊位置,“你的手,捏痛我了。”
江时衍有注意到他的另一只手有撑在枕头边,当即松开了禁锢着并托起对方的手。
结果悬在自己上方的人并没有稳住身形远离,相反,直直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在变故中皆是闷哼了一声。
苏屿喘了两口气,似乎被气到,“你怎么不给点提示就放开?”
江·老实人·时衍完全没察觉到他这是恶人先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