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扯出了话题,但苏屿眸色沉沉,扯了扯嘴角,“你不记得了?”
因为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所以当真正发生的时候,心中的失落感反而小一些。
他苦中作乐地想。
“记得什么,我们转到房间里来续场了?”这般说着,江时衍又环顾了一圈,也没其他的垃圾。
难道,是小屿昨天晚上已经收拾过一轮了?
江时衍皱着眉回忆了一下,因宿醉还在一抽一抽犯疼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依稀记起来,好像确实又喝了两口,然后就断片了。
不过,应该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否则他醒来的时候,心情也不会这么好。
苏屿见他一无所觉的样子,抿了抿唇。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兵荒马乱的难受,凭什么对方这么无知无觉没心没肺的?
他轻呵了一声,“你再想想还有什么。”
江时衍顿了顿,好熟悉的对话。
之前喝醉那次小屿也是这么吓唬自己的。
他清了清嗓子,好整以暇地问,“还有什么,有没有提示?”
提示?
苏屿踱步靠近,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往后压。
江时衍不明所以,不过动作上倒是相当配合的配合。
两人一进一退。
很快,随着轻微的“咚”一声,后者的脚后跟撞到了床板。
一时不察,直接跌坐在了床上。
江时衍还以为发小是在跟他玩闹,正想取笑对方卖关子是不是因为在编什么故事时,膝盖上忽然一重。
苏屿坐在了他的腿上。
江时衍虎躯一震,就连嘴巴也因为吃惊而张大。
......这是不是玩太大了,逗人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苏屿目不转睛地观察江时衍的神色,与此同时俯身拉近了距离。
原先抵在对方胸膛上的手逐步转移,最终像昨晚那样,半圈住对方的肩颈。
他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江时衍身上,“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江时衍呼吸都不敢用力,小声问道,“你这样,也是提示之一吗?”
他不敢乱看。
拿给苏屿穿的衣服本身就偏大,没那么适配的尺码导致领口同样过大。
只要稍一低头,就能看见......
江时衍忽然觉得自己也挺嘴炮的。
刚刚还在说什么“你有我有、看看没什么”,可真到了这个时候,老实的却堪比庙里剃了光头的和尚。
也可能是因为苏屿从小就擅长学习不擅长运动。
没跟其他的男生那样去操场挥洒汗水,也不曾大大咧咧的光着膀子,所以他才不习惯的。
江时衍自顾自地找为自己的闪躲找理由。
“嗯。”苏屿应了声,手再次上挪,指尖穿过发丝,触碰到头皮,轻轻地摩挲,“想起来了吗?”
温热的呼吸拂过脸庞,江时衍有点宕机了。
被触碰到的地方好像被电了一下,整个大脑皮层都泛着麻意。
这对劲吗?
他有点遭不住了。
“没、没有。”江时衍磕磕绊绊地回答,“昨天,我们也这么贴贴了吗?”
真是又给发小树不好的榜样了。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这个动作也不是普通朋友之间会做的,你不能跟别人这样。”
苏屿:“......”
这用的着特意说明吗?他又不是傻子。
苏屿望着江时衍清澈的眸子,忽然歇了气,“算了,没什么,骗你的。”
到底是他趁人之危。
即便对方确实主动亲了他,但那个时候,迷糊状态中的人,能不能分清面前的人究竟是谁都不好说。
万一,是把他当成他的童年偶像奥特曼了呢?
这谁说得准。
“啊?”江时衍怔怔然,有些迟钝,“什么算了,什么骗我的?”
苏屿眼帘微垂平复心情,支起膝盖,“就是昨晚其实没发生什么。”
刚动了一下,腰就被坐着的人抱住。
江时衍瞬间清醒,也被自己下意识地举动吓了一跳。
这怎么像不想让对方起来似的!
为掩饰尴尬,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不听话的手缩回来,“我是说,你果然是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哈哈,我就知道,之前喝醉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的酒品还是不错的,不会乱发疯。”
简单的一句话,他说的有些颠三倒四乱七八糟。
腰间的桎梏消失,苏屿得以顺利起身,
他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服,淡淡地“嗯”了一声。
气氛有些尴尬。
还坐在床上的江时衍挠了挠头,有些无措。
发小真这么说了,他反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发生什么......吗?
他低头看向了还拿在手上的白酒瓶,因为有好好拧紧盖子,倒也没随着他们俩的动作洒的到处都是。
这个酒到底为什么会在卧室里,对方也没正式回应。
头更痛了。
苏屿拿过一旁的手机,“你快动起来吧,隔壁书房可一点都没收拾过,乱的很。”
卧室把床收拾完了后,倒没什么其他需要打扫的地方了。
本来是为了找点事情做缓解尴尬,结果屏幕亮起,苏屿就看见了数十条未读信息。
来自他的室友陈金阳。
他后知后觉。
陈金阳说是今天下午的车,可想而知昨天还在学校。
而他忙于在竹马身上耍阴招,晚上不回去的计划完全没记起来要交代一下。
江时衍见他催促,小男仆似的回答,“知道了。”
三步一回头,暗暗打量他的神色。
可从床边走到门口,依旧没察觉出什么。
江时衍叹了口气,认命地撩起了袖子。
同一时间,苏屿已经点进了社交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