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时衍眉尾微挑,“朋友多?”
和自己对比起来,好兄弟这大学两年算得上是锋芒毕露,大大小小的奖拿到手软。
不仅在学校风光无限,社会新闻都上过,被媒体夸赞为智能领域的新星。
大部分人都是慕强的,更别说某人的颜值也相当给力。
所以,真相是话语中一言带过的朋友,真正身份是苏屿的迷弟。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比起不好接近的高冷学神,性格外向比较好说话的江时衍某种意义上成为了联系的纽带。
他的一部分朋友,就是这么来的。
江时衍低笑了一声,耐心地将这些说明,“就好比看见你那个,就是你的狂热粉。”
没有比同专业的更知道那些赛事含金量的了,佩服程度自然更深。
苏屿被噎了一下,不敢置信,“我的狂热粉?”
好陌生的形容词。
他又不是明星,有点魔幻了。
江时衍点头,看见他这少有的表情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在社交软件里直接搜索[苏神]二字,成片的聊天记录指向了一个名为[咚咚咚]的群聊。
这是跟几个球友组建的。
江时衍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将手机往前一递,“喏,就是他。”
苏屿粗略扫了一眼。
[哀家的头发呢:苏神又拿奖了啊啊啊啊啊!!!]
[哀家的头发呢:老江啊,你真没苏神照片吗?我下次考试想拜拜求保佑]
[哀家的头发呢:你别光顾着自己打球啊,怎么不喊苏神?]
[哀家的头发呢:大课和苏神一个教室[照片]]
[River:侵犯肖像权,跟律师说去吧。]
[哀家的头发呢:??我就拍了个后脑勺你死]
苏屿:......
好像真的是粉丝。
他缓缓眨了眨眼,借此藏起了眸中快速闪过的晦涩。
昨天晚上没看群,难怪没印象。
“没把他介绍给你认识,是怕吓到你。”江时衍耸肩。
热情程度都有些疯魔,真把人领过去他怕对方把他兄弟给啃了。
苏屿灵光闪过,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所以,你之前推给我的那些说是可以交朋友的人?”
“都是我从中精心挑选的。”江时衍坦率承认。
他并不抗拒被校友们充当认识苏屿的踏板,相反,还十分庆幸自己的性格给了他们此举可行的感觉。
“一些动机不纯的,我直接筛除了,虽然你需要多交朋友,但有些人还是不认识为好。”
苏屿没想到江时衍竟然在暗地里默默竟然做了这些,那些人他一个都没加......
原因很简单。
每次看见江时衍推名片,他都觉得对方这是又交上了什么好朋友,拉来给他认识。
这样的情形总是让他想起王阿姨看的宫斗剧里的台词: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苏屿:......
他垂下了眼帘,拿起边上服务员给的杯子。
忽然口渴了,喝两口白开水吧。
撇开这充满了酸涩味的乌龙不说,知道真相的苏屿,情绪还跟可乐里的气泡一般咕噜咕噜波动着。
有被保护着的感动,再次被当成需要保护者的复杂。
以及,莫名无法忽视的、有个私人交友hr的诙谐。
同时,苏屿也没错过关键词。
他捏了捏杯壁,“哪种人是‘不认识为好’这个分类里的?”
似乎只是单纯在好奇对方心中对此的定义。
而这短暂的缄默,被江时衍当做是消化自己有狂热粉的过度,在某方面神经相当之粗的他压根没觉得有啥不对。
听到问话,开始掰着手指细数,“人品差的肯定不行,万一表面恭维扭头背刺那不遭老罪了?”
苏屿单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你说的有道理。”
“虚荣心强的也不行,他们压根不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只是想炫耀有你的联系方式。”
江时衍振振有词,“要拒绝成为别人的谈资。”
苏屿想说哪有这么夸张,旋即就看见了躺在桌上的手机。
那位名叫做‘哀家的头发呢’的网友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告诉他,说不定还真有这么离谱。
不理解,但尊重人类的多样性。
江时衍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打你主意的也不行。”
苏屿眸光微闪,一字一顿地反问,“打我主意?”
这个答案给了他一种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矛盾感。
在初高中时,也有人曾拜托江时衍将情书等表达好感之物代为转交,可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理由是他们年纪还小,不能早恋,会影响成绩。
但是,现在的他们已经是成年的大学生了,早恋的那套说辞用不上了。
明明好脾气的江时衍,又是为什么拒绝帮忙呢?
即便苏屿再三告诉自己不要多想,心中还是不可遏止地升起了一抹浅浅的期待。
期待面前的人对自己也有占有欲。
时值饭点,店里的人多了起来,嘈杂声不断,就连室温都上涨了不少。
苏屿的眸中倒映出了江时衍的影子,也只看得清他的样子。
被注视着的江时衍双手环胸,却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声,“你没表明那方面的兴趣,我哪儿敢擅作主张?”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深知苏屿的脾性。
普通男人会因为自己被表白魅力被肯定而沾沾自喜,但是习以为常的苏神对此只有厌烦。
人就是要自私一点。
为了不认识的人把惹烦了,那倒霉的人不就成他了吗?
江时衍表示这蠢事儿他才不干呢。
苏屿生气的时候虽然不会骂他更不会打他,只会冷着脸抿着唇不说话。
但那拒绝交流的眼神直直地看过来时,总是莫名有种自己已经是死人的错觉。
被自己的想法逗乐,江时衍短促地笑了声。
“啊......”苏屿捏着杯子的手顿了下,发出了无意义的单音节,就只是这样吗?
室内的空气并不流通,胸闷的感觉随之加重。
受打击之下,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小动静。
苏屿难免自嘲。
说了凡事都要往最差的结果想吧?
自顾自地期待,结果失望难受也是活该。
他深呼吸调整心态,喜欢的人目前对他没有那种意思不是吗?
在心中再次劝诫自己:不能着急。
江时衍观其神色,品出几分不对劲来。
薄唇微启,犹豫着试探性地问道,“还是说,你想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