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来说,杨康并不需要他的脑子,因为他的意识早已寄存在位于身体正中央的那个黑色心脏中。但是换上这颗木偶头,保不齐会出现什么意识上的偏差,塞上这么一个象征性的东西,也算是一个心理安慰。
“现在可以出去了。”杨康打了个响指,周围漆黑一片的空间开始渐渐变淡,最后变成一片白光的世界。
在白光不远处的尽头,矗立着一扇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黑色大门,它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杨康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地走向那扇门,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吸引着。
当他走到门前时,他停下脚步,凝视着那扇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门后的世界。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推开了这扇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的大门。
就在大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漆黑如墨的黑暗从门框中涌出,像墨水滴入清水中一样,迅速扩散开来。这股黑暗仿佛具有生命一般,它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白色空间,将其染成了一片深邃的星空色。原本洁白如雪的天花板上,此刻也布满了闪烁的繁星,宛如夜空中的银河。
杨康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扇黑色的大门,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在他身后,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黑暗之中,似乎想要喊住他,但声音却被黑暗吞噬,只留下了一声微弱的“杨??”
杨康并没有回头,他的步伐坚定而决绝,仿佛已经下定决心要走进这片黑暗的世界。
“真是麻烦啊,为什么每次都要变得这么黑啊?唉。”金色的人影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目送着杨康的离去,直到那扇黑色的大门缓缓关闭。
随着大门的关闭,金色的人影打了个响指,原本弥漫在房间中的黑暗像是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迅速退缩,如潮水般涌向那扇充满古朴气息的大门。眨眼间,黑暗便全部钻进了大门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扇大门,也随着杨康的离开而一同消失,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般。
回到外界,杨康终于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只不过身体上的变化让他略有些不适。看着自己漆黑的双手,杨康打了个响指,下一刻,他原本漆黑密布的身体立刻被打碎,重组一个肌肤苍白,身形健硕的杨康站在原地,他浑身上下都是赤裸着的。
“嗯,还要搞身衣服。”但是当杨康再一次抬眼后,便看见不远处已经哭晕的夏桑榆以及许长歌他们几人。
“快快快,那个怪物又来了,大家准备好抄家伙干他。”中年大叔率先拿出青色长剑,飞奔过来,跳劈着砍向了杨康。
“这到底是造成了多大的误会啊?哎,那家伙到底是拿着我身体干了什么事啊?”杨康抬手,便挡住了中年男人的跳劈,然后一掌落下,将中年男人打飞摔倒在墙边。
“听我讲一下,我没有被控制,我现在是杨康。”杨康摆了摆手,站在原地。然而,大家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这个赤身裸体的队长,站在原地摆手。
“我觉得他还在被控制,不然他为什么还在裸奔?”一名队员小声说道。
“我觉得也是,一般人都会穿衣服的吧,而且哪个被控制人会说自己被控制了?”许长歌指指点点。
此时的杨康已注意到了自己身上好像没有衣服遮着。他轻轻咳了一声,打了个响指身上分泌出黑暗包裹着他,形成了一件黑色的风衣,遮住了大部分的身体。
“现在相信我是杨康了吧?”杨康面带和善的向着几人走去。然而,那几人在看到杨康向他们走来之后,反倒是头也不回的跑向了边界处。一边跑,最终还一边喊着:“队长不是我们不相信你,只是您先前的样子太过恐怖了,容许我们缓几个小时。”
杨康堪忧的看着远去的几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时他才看向了这片空间的差异之处。他默默走到一面墙壁的边界处,试着用手抚摸着他,刚一触碰手掌便融进了黑雾形成的墙壁里,直接碰到了黑雾外的傀儡。
但是碰到这些傀儡的触感有些不对劲,不像是杨康之前所接触的那几具,干枯尸体更像是一个个刚死不久的死人。只不过因为瘦弱,从远处看,确实像楼下的那些黄沙干尸。
“这就是那个所谓杨天黎记忆中的东西吗?”杨康细细的抚摸着这些傀儡,但乌泱泱一大片的傀儡,始终都是站立在原地,紧闭着双眼。
此时,许长歌几人已经距离杨康很远了,因为这片空间很大,即使跑到边界都只能看到杨康一个模糊的身影。
“许长歌,你说杨康该不会真的没有被控制吧,我看他现在挺正常的。”一名队员说道。而许长歌只是回头捂住他的嘴说道:“哎呀,灵异的东西,你哪能了解这么清楚,万一他是骗我们的呢?做人得有防备心,不然身处灵异之中,哪天死了你都不知道。”
“不过这么一看,杨康似乎确实是恢复意识了。”何敏抬了抬镜眶,仔细的打量着远处的杨康。
而夏桑榆此刻仍旧趴伏在地上,怀中紧紧的握着一颗已经泛白的眼珠。她眼中的泪水吧嗒吧嗒的掉落下来,“淮舟,你怎么这么傻?明明,明明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的。”其实就在两人还在白色护盾里的时候,她早就察觉,纪淮舟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似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蚕食他的生命。
站在他不远处的杨康回头看了眼齐怀舟,便快步走了过去,一边走,他还一边伸出手臂回收了那一片还在不断拍打的黑色巨浪。他一边快走,心中一边不断默念着,“你这家伙,到底给我惹了些什么事啊?”
在收回了黑色巨浪后在收回了黑色巨浪后,也逐渐掉落下来,那里面有着两个人类的头骨以及一具完整的骨架和一些零零散散的碎肉。两个头骨中有一个是先前杨天黎所杀死一个队员的,另一个…是纪淮舟的。
听着脚步声的靠近,夏桑榆渐渐抬起了她已经哭肿的双眼,迷茫的看着走来的人。在她的眼中,那个人很模糊,但是一身的漆黑,让她误以为是杨天黎来了,他下意识的想要拿起身旁的刀砍过去。但手刚一握住刀柄,一只强大有力的手掌便按在了她的脑袋上。
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要去见季怀洲了,她觉得不值得,她的这条命是季怀洲救下来的,如果就这么死了,反倒是辜负了纪淮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