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失衡’了吗?”阿兹别克无声无息地坐在后方的沙发上。
“嗯,我出不去,似乎是个什么东西,封锁了我的感知。”杨康就近坐在一个沙发上,随手抓起一瓶可乐喝了起来。
“你在保护你自己。”阿兹别克端起一瓶红酒,直接喝了起来。
“什么叫我在保护我自己?”杨康说道。
“虽然你进入公寓楼这段时间我没看到,但我推测你多半过度使用灵异的力量触犯到临界点了。若不是我给你换了芬里斯特的本源,你恐怕这个时候已经是死人了。”阿兹别克放下红酒,随手拿出一张蓝色的手帕,擦干净了嘴角的残留。
“没办法解决吗?”
“几乎没办法,除非说你的身体自动接受了一个骸兽,不然你恐怕就只能像个雕塑一样站在那里一整天了。直到芬里斯特的权限越来越大,甚至超过了你成为这具身体的新的主人。”阿兹别克打了个响指一只小黑狗出现在他的身旁,身上湿漉漉的沾满了黑色的水。
“你又虐待我,说是带我出去散步,转头就给我丢到海里面,差点又给我淹死了。”小黑狗站起身,甩干了身上的水后,蹲坐在一旁。
“傻狗,你有办法吗?”阿兹别克踹了一脚身旁的黑狗。
“我能有什么鸟方法,除了靠外界,我也别无他法。”小黑狗汪汪了几声,便趴在地上。
“没办法嘛……”杨康有气无力地嘟囔着,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体微微后仰,头也不自觉地抬起,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房顶的欧式吊顶水晶灯上。
夏桑榆一行几人已经爬到了12楼,一路上也没有什么怪物,“快了,马上就到13楼了。”夏桑榆激动的道。
许长歌白津几个人就是坐在走廊的通道里,不远处就是杨康和那群黄沙,三人也不算是闲,毕竟旁边江兆白还在安稳的睡着。
哒哒。
“有人来了。”许长歌站起身,拿着青色长剑对准了楼道口,“应该不是夏桑榆他们吧,毕竟队长没有命令,他们不会下车的,除非是说有危险。”
直到手电筒的光照在楼梯间的乱晃,最后一行穿着黑色防护服的人来到了楼梯口。
“杨队长,你们在这啊?”其中一个声音是女性的人跑过来。“夏桑榆,你们怎么会来?你们不应该在下面做到防护作用吗?”白津警惕的站起身。
“杨队长,你们怎么在这啊?”那个人没有听到白津的话,人就是向着黑金旋涡中的杨康跑去。
“夏桑榆是你吗?”白津警惕的说道。可那个穿着防护服的人却并没有理会他,眼看那人马上就要踏入杨康的黑水范围内了,他转头便招呼着许长歌,打算把那人拦下来。
“许长歌,你和我一起……”话音还没落下,便看见刚才还站在他旁边的许长歌,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脸色发白的木偶人。
“怎么会?”白津立马闪开,远离了身后的莉娜与许长歌。只见站在原地的莉娜也与许长歌一样,成为了一个木偶人,他们的骨关节咯咯作响,直直的向着白津走去。
他们的嘴中重复着一句话:“杨队长,你们怎么在这?”白津的眼中闪过一抹惊疑,“怎么会?什么时候?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成了这样子?难道是幻觉?”
果不其然,先前如死狗一般,倒在地上的江兆白已经消失了,仿佛他本就不应存在于这里。
“原来如此,这是幻境先前江兆白已经被影响过了,所以他就不应该在这里。难怪先前江兆白突然就发病了,原来是被影响到了。”白津迅速的就猜到了原因。
“那么,该如何逃离这里?”此刻,周围的人已经向着白津走来,就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杨康,此刻也是转过来,露出了一脸戏妆。
“汝不可迷。”一道轻柔而又带着母性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荡漾开,这一刻,他仿佛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而眼前的迷幻阵相也开始如碎裂的镜子般层层破碎。
当他再一次睁开紧闭的双眼,眼前恢复了原状,身旁是面色铁青的许长歌以及莉娜不远处就是躺着如死狗一般的江兆白。
“小心点,还有其他灵异,他会把人强制拉入幻境。一定要小心。”白津突然从地上坐起来说道。
“什么?”许长歌和丽娜两人有些不明,所以他们只看见白津微微低着头之后,便突然往后一滚,随后站起身睁开了眼。
“我刚刚被拉入幻象了,而且江兆白疑似也被拉入幻境了,你们要小心,否则便会和江兆白一样。”白津警惕的看向四周,试图找出那第二个灵异。
“哦,好。”三人背靠背警惕的环顾四周,以防后方突然的灵异。“你们小心点,如果我们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闭眼了,就立马把他喊醒来,否则灵异会攻击他。”白津叮嘱道。
“嗯。”许长歌刚一说完,身后便涌起一阵阴森刺骨的寒气。
“你们俩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啊?”香儿并没有人回应他,过了许久,人就是一片安静与寒冷。许长歌这个时候才意识到了——他被拉入幻境了。
他一扭头,身后两人的脸早已转了过来,我同木偶般阴恻恻的盯着他木头做的嘴巴一张一合。
“不会吧?”许长歌下意识的想要闪开,但是过了一会儿,他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随后他睁开了眼。
“你怎么突然闭上眼了?”白津一脸关切地问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许长歌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他的眼睛紧闭着,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恐惧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许长歌才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惊惧。
“我刚刚被拉入幻境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我看见你们两个都变成了木偶。”
白津听了许长歌的话,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凝视着许长歌,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更多的端倪。
“变成木偶?是这样吗?”白津喃喃自语道。
然而,当他再次看向眼前的许长歌时,却发现他的样子已经完全变了。原本的许长歌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色的木偶人,它的动作僵硬,脸上的表情也显得十分怪异。
许长歌自己自己,从始至终也没有离开幻境,他依然被困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
“啊啊啊啊!”许长歌突然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随着许长歌的尖叫,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空荡荡的墙壁上,突然冒出了一具具黑色的人影。这些人影的样貌与许长歌一模一样,只是他们的胸膛处都趴着一只金色的大肥虫,那虫子的身体蠕动着,让人看了直犯恶心。
这些黑色的人影脚步一顿一顿地,缓缓地向着还在大叫的许长歌走去,仿佛一群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