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墙壁那边传来的、几乎要破壁而来的愤怒质问,赵陈先是一慌,下意识就想把手里那碗惹祸的“佛跳墙”塞回系统空间。但紧接着,一股被压迫已久的叛逆和憋屈感猛地冲上了头顶。
凭什么?!
老子的主卧被你们占了!老子的私人空间被你们入侵了!老子在自己家(虽然是西屋)偷偷吃口东西,还要被你们兴师问罪?!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开!就不开!馋死你们!
一个大胆而“作死”的念头在赵陈脑中形成,并且迅速扎根壮大。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故意用勺子在那浓香四溢的汤羹里轻轻搅动了一下,让那勾魂夺魄的香气更加浓郁地散发出去。然后,他凑到墙边,用一种极其无辜又带着点欠揍的语气回应道:
“啊?什么香?我没闻见啊?林雅同志,越千玲同志,你们是不是做梦梦见好吃的了?我这都快睡着了,被你们敲墙吵醒了。”
东屋那边明显一滞,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怒火。
“赵陈!你放屁!”越千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估计是没想到赵陈敢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这香味明明就是从你屋里传出来的!你当我们是傻子吗?!赶紧开门!”
林雅的声音也冷得能掉冰渣子:“赵陈,这种低级的谎言有意义吗?请你立刻停止这种行为,否则……”
“否则怎样?”赵陈心里那股邪火也上来了,隔着墙杠了回去,“否则你们就冲进来?这深更半夜的,两位女同志强行闯入一位男同志的卧室,传出去……呵呵,我倒是不太在乎,就是不知道二位在不在乎?”
这话可谓精准地戳中了林雅和越千玲的软肋。她们可以仗着背景和性子在赵陈这里“横行霸道”,但基本的男女大防和脸面还是要的。深更半夜砸开一个男人的房门,就因为他屋里飘出香味?这要是传出去,她们的脸还要不要了?
东屋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但那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隔着墙壁都能清晰地传到赵陈耳朵里,显示着那两位此刻是何等的怒火中烧却又投鼠忌器。
赵陈心中暗爽,感觉这几天的憋屈都发泄出去了一些。他决定将“作死”进行到底。他不再理会墙那边的动静,坐回书桌前,拿起勺子,故意发出清晰的、享受的进食声。
“吸溜——”这是喝汤的声音,醇厚鲜美。
“咔嚓——”这是咬到里面某种爽脆配料的声音(系统版佛跳墙内容丰富)。
“嗯~~”这是满足的、故意拉长了尾音的叹息。
每一道声音,都像是一把无形的小锤子,精准地敲打在隔壁两位饥饿(被馋的)且愤怒的女神心上。
越千玲在床上烦躁地翻来覆去,被子被她揉成一团。那香气无孔不入,那声音魔音灌耳,她感觉自己的胃在疯狂抗议,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想吃的东西吃不到,还得听着罪魁祸首在那里嘚瑟!
“混蛋!王八蛋!赵陈你给我等着!”她咬着被角,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咒骂。
林雅虽然依旧保持着背对越千玲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入睡。但微微颤抖的肩头和攥紧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极度不平静。她自诩修养良好,此刻却也生出一种想把赵陈揪出来暴打一顿的冲动。这香气……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而且赵陈那故意发出的声音,更是贱得让人牙痒痒!
赵陈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听着脑海里不断响起的提示音,心情越发舒畅。
“叮!越千玲因被馋怒不可遏,生存点+300!”
“叮!林雅强装镇定实则备受煎熬,生存点+250!”
“叮!宿主进行高风险挑衅操作,获得刺激感,生存点+150!”
高风险?确实高风险!但这份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和报复性的快感,让赵陈觉得值了!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力求将享受的过程拉到最长。他甚至开始点评起来:“嗯,这鲍鱼火候正好,软糯弹牙……这花胶胶质丰富,满口留香……这汤头,啧啧,绝了!”
隔壁传来的床板嘎吱声更响了。
终于,在一阵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越千玲似乎终于忍受到了极限,她用一种近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隔着墙壁说道:
“赵陈……你……你吃的是什么?”
语气竟然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赵陈心中大笑,鱼儿上钩了!但他表面上却故作惊讶:“啊?越同志你还没睡啊?我没吃什么啊,就是一点……嗯,剩饭剩菜,热了热凑合一下。”
剩饭剩菜?!你家剩饭剩菜能香成这样?!越千玲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林雅也终于忍不住,冷声开口,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尾音还是带上了一丝颤抖:“赵陈,适可而止!”
“我真没吃什么特别的。”赵陈继续装傻,还打了个饱嗝(故意的),“就是随便弄了点吃的填填肚子。好了,我吃完了,要睡觉了,二位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完,他立刻将碗筷收回系统空间,并且花费了10个生存点,让系统帮忙彻底清除了房间内残留的香气。
刹那间,那折磨了两位女神大半晚的勾魂香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东屋那边,正准备继续声讨的越千玲和林雅,猛地吸了吸鼻子,发现那让人魂牵梦绕的香味真的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夜晚清冷的空气。
走了?他就这么吃完了?把她们馋得半死,然后自己抹抹嘴睡觉了?!
这种戛然而止的空虚感和被戏弄的愤怒,比刚才闻得到吃不到更让人抓狂!
“赵!陈!”越千玲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小兽般的低吼。
林雅猛地坐起身,黑暗中,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冰冷。她发现,自己对赵陈的认知,可能需要再次更新了——这个男人,不仅混不吝,而且极其、特别、非常的……贱!
西屋里,赵陈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虽然身体依旧疲惫,但精神上却获得了巨大的满足。
虽然主卧丢了,虽然自由受限,但只要能找到机会,偶尔反击一下,看到那两位祖宗吃瘪的样子,这憋屈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带着一丝阿q式的胜利笑容,赵陈终于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而一墙之隔的东屋,两位被“香气酷刑”折磨了半宿、又遭受了精神暴击的女神,注定又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