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赵陈的水深火热中,一晃过去了七天。
这七天,赵陈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祖宗驾到,闲人辟易”。林雅虽然白天大多去文工团交流学习,但早晚两顿饭是雷打不动要在家里吃的。于是,赵陈这个红星轧钢厂的副厂长,硬生生多了一份“家庭煮夫”兼“生活秘书”的兼职。
每天早上,他得提前起来,准备好不算特别丰盛但必须精致可口的早餐——林雅对吃的要求不低,用她的话说,“艺术工作者需要细腻的味觉体验”。赵陈那满级的厨艺,第一次不是为了享受或者赚点数,而是成了生存必备技能。
晚上,只要厂里没事,他就得准时回家做饭。林雅会准时回来,如同领导视察般品尝他的手艺,偶尔点评几句,然后理所当然地享受他的劳动成果。吃完饭,碗筷自然也是赵陈收拾。
这期间,越千玲也来过两次。每次看到林雅以主人姿态坐在饭桌前,而赵陈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有林雅这个“超级电灯泡”兼“护身符”在,越千玲那些“随叫随到”、“陪逛陪聊”的要求自然大打折扣,最多就是坐下喝杯水,说几句夹枪带棒的话,然后被林雅不软不硬地顶回去,悻悻离去。
赵陈虽然暂时摆脱了被越千玲全天候“绑架”的命运,但却陷入了另一种更持久的“劳役”。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套了缰绳的野马,失去了自由奔跑的权利,每天围着灶台和林雅的作息转。
“叮!宿主被迫成为林雅的专属厨师,尊严-1,生存点+100\/天。”
“叮!宿主私人时间被严重压缩,自由受到限制,生存点+200\/天。”
“叮!越千玲因林雅存在,纠缠力度下降,宿主获得短暂喘息,生存点-50\/天。”
看着这有增有减,但总体还是正收益的点数,赵陈心情复杂。这点数赚得,憋屈!
好不容易熬到第七天晚上,赵陈掐指一算,林雅说的交流学习应该结束了。他心中暗喜,准备了一桌稍微丰盛点的饭菜,打算来个“送行宴”。
饭桌上,赵陈斟酌着开口:“林雅同志,你这交流会……应该结束了吧?什么时候回安逸市?票买了吗?要不要我帮你问问?”
林雅正夹起一块赵陈精心烹制的红烧肉,闻言动作一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这么盼着我走?”。她慢条斯理地把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后,才用一种极其自然的语气说道:
“哦,回安逸市啊?不着急。我跟团里请了一个月的假。”
“噗——咳咳咳!”赵陈一口汤差点呛进气管,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一……一个月?!”
“对啊。”林雅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语气轻松,“这次交流收获很大,我需要时间消化整理一下。而且四九城文化底蕴深厚,我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逛逛,采采风,寻找创作灵感。怎么,不欢迎?”
赵陈看着林雅那副“我就住这儿了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一个月!
不是七天,是一个月!
这尊祖宗还要在这里住上整整一个月!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二十多天,自己继续围着灶台转,继续失去自由,继续在两位女神的夹缝中艰难求生的悲惨画面。
“欢……欢迎……当然欢迎……”赵陈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感觉嘴里的饭菜瞬间失去了所有味道。
就在赵陈沉浸在“刑期”延长一个月的巨大打击中时,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吉普车引擎声和脚步声。
越千玲又来了。
她这几天没怎么见到赵陈,心里憋着一股火,今天打听到林雅的交流会可能结束了,特意过来看看情况。她熟门熟路地推开虚掩的院门,径直走到赵陈家门前,也没敲门,直接推门就进——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以示对林雅“反客为主”的不满。
“赵陈!”越千玲喊了一声,目光扫过饭桌,看到正在吃饭的赵陈和林雅,尤其是林雅那副主人的姿态,让她心头火起。但她的目光随即被敞着门的西屋吸引了。
那西屋她之前只是瞥见过,没细看。今天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她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陈设——雪白的墙壁,宽大整洁的书桌,舒适的单人床,柔软的地毯,别致的台灯……
这……这是赵陈家的客房?!
这布置,这格调,比她在安逸市的卧室还要舒适雅致!
再看看自己,来了这么多次,不是被堵在门口,就是在堂屋干坐着喝口水,连赵陈的卧室门朝哪开都不知道!而这个林雅,居然登堂入室,霸占了这么一间堪称“豪华”的客房!
一股强烈的不平衡感和好胜心瞬间涌上越千玲心头。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脸上怒容一收,反而露出一个带着点好奇和挑衅的笑容,几步走到西屋门口,倚着门框,对里面的林雅说道:
“哟,林雅,你这小窝收拾得不错嘛?看来赵陈对你这个‘家属’还挺上心?”
林雅放下筷子,淡淡回应:“还行,主要是赵陈品味好,我就凑合住住。”
“凑合?”越千玲嗤笑一声,迈步就走了进去,如同主人般环视一周,摸了摸书桌,又踩了踩地毯,脸上露出夸张的赞叹,“这还叫凑合?林雅,你这要求可真高!我看这屋比文工团招待所的套房强多了!”
她忽然转过身,看向饭桌旁脸色发白的赵陈,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赵陈!这西屋,我看上了!”
“从今天起,我也住这儿了!”
“林雅能住,我凭什么不能住?正好,东屋西屋,一人一间,公平合理!”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把赵陈和林雅都炸懵了!
赵陈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目瞪口呆地看着越千玲,大脑一片空白。
住……住下?
越千玲也要住下?!
东西屋一人一间?!
林雅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变色,猛地站起身:“越千玲!你胡闹!这是赵陈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凭什么你说住就住?”
“凭什么?”越千玲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就凭我愿意!就凭我看这屋顺眼!再说了,你林雅能借住,我越千玲就不能借住了?赵陈,你说是不是?” 她把矛头抛给了赵陈。
赵陈看着剑拔弩张、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的两位女煞神,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
答应?那就是引狼入室x2!以后这日子还能过?
不答应?越千玲肯定当场翻脸,后果不堪设想!
他张着嘴,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感觉自己就像被架在火上烤,马上就要外焦里嫩了。
林雅见赵陈不吭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越千玲怒道:“你休想!这是我先住下的!总有个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越千玲寸步不让,“这房子是赵陈的,又不是你的!你说了不算!赵陈,你表个态!”
压力再次给到赵陈。
赵陈看着越千玲那志在必得的眼神,又看看林雅那怒火中烧的表情,再想想自己那即将彻底逝去的自由和安宁……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完了!
这下不是双凰镇宅了!
这是双凤同巢,要把他这小小的狐狸窝直接给拆了!
他的手欠,终于招来了这灭顶之灾!
(第一百二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