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那“我陪你会会她”的宣言余音未散,赵陈还沉浸在明日即将到来的“双姝会”的惶恐与一丝侥幸(或许真能制住越千玲?)的复杂情绪中,还没来得及细想这“陪同”的具体操作细节,林雅接下来的话,就如同又一记晴天霹雳,精准地劈在了他脆弱的神经上。
只见林雅目光在赵陈这布置得宜、窗明几净的屋子里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那扇通往西屋的门上,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玉手一挥,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对了,我这次来四九城交流学习,时间不短,文工团招待所离这儿远,来回不方便。我看你这儿挺宽敞的,西屋不是空着吗?我就不去招待所了,就住西屋好了。”
“什……什么?!”
赵陈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住这儿?!
林雅要住在他家里?!
就住西屋?!
这……这怎么行?!绝对不行!
先不说这年头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会引来多少流言蜚语(虽然分住东西屋,但在外人眼里跟同居有啥区别?),光是想想林雅这尊大佛要常驻于此,赵陈就感觉自己的好日子彻底到头了!这可不是临时救场,这是长期占领啊!
“不行!绝对不行!”赵陈头摇得像拨浪鼓,也顾不上什么委婉了,直接拒绝,“林雅同志,这不合规矩!你一个女同志,住我这儿像什么话?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招待所多方便,组织上都安排好了……”
“规矩?”林雅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姐让我来照看你,我住这儿,就近照顾,合情合理。名声?我林雅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闲话?再说了——”她拖长了语调,眼神带着戏谑,“你赵陈赵大厂长,不是一向‘混不吝’,不在乎世俗眼光吗?怎么,这会儿倒讲究起规矩来了?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我有什么鬼!”赵陈急了,“我这是为你着想!为我着想!这院里人多眼杂,指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让他们传去呗。”林雅浑不在意,反而迈步走向西屋,“我看看屋子怎么样,要是太差,我还不乐意住呢。”
“哎!林雅!你别……”赵陈想拦,却已经晚了。
林雅伸手推开了西屋的门。
然后,她整个人顿在了门口,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嚯!”
只见西屋内,与这个时代普遍简陋的客房不同,布置得极为雅致舒适。
墙壁粉刷得雪白,靠墙放置着一张造型简洁却木质优良的单人床,铺着素净但一看就柔软舒适的床单被褥。临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盏造型别致的台灯(系统出品,简约风)。一个同色系的书架倚在另一侧墙边,虽然书还不多,但格局已显。地上甚至铺着一块浅灰色的地毯(系统出品,仿羊绒),踩上去柔软无声。整个房间窗明几净,光线充足,既有书卷气,又不失温馨舒适,品味远超这个时代的标准,简直不像个临时客房,倒像是个精心打理的文人书房兼卧室。
这西屋,是赵陈按照自己后世的审美和舒适度要求,利用系统资源和这个时代能找到的最好材料布置的,是他准备用来偶尔静心看书、或者接待真正重要客人的地方,平时基本不用,但维护得极好。
林雅原本以为就是个普通的、可能还有点简陋的空房间,没想到推开门,看到的竟是这样一个完全超出她预料的“桃源仙境”!
她走进屋里,手指拂过光滑的书桌桌面,摸了摸那柔软的被褥,又踩了踩脚下柔软的地毯,脸上满是惊艳和不可思议。
“赵陈……”林雅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一脸肉疼加懊恼的赵陈,美眸中异彩连连,“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这小日子过得,也太滋润了吧?!这西屋……也太漂亮了!这布置,这品味……可以啊你!”
她原本只是找个借口想就近“监督”赵陈和越千玲,顺便给他添点堵,没想到竟然发现了这么一个“宝藏房间”!这环境,比文工团的招待所强了十倍不止!甚至比她自己在安逸市的闺房还要舒适有格调!
这一下,她原本只有三分的“强住”念头,瞬间变成了十分!
“不行!我不管!”林雅当即拍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兴奋和坚决,“我就要住这屋!太合我心意了!赵陈,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这屋子归我了!”
赵陈一听,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完了!弄巧成拙!显摆过头了!
他本来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生活的精致,潜移默化地树立自己“高人一等”的格调,没想到直接引狼入室,还把最舒适的“狼窝”给赔出去了!
“林雅!林雅同志!你听我说!”赵陈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这屋它……它潮!对,有点返潮!住久了对身体不好!而且这书桌我经常要用……”
“潮?”林雅摸了摸墙壁和被子,干爽舒适,“我怎么没感觉?挺干爽的啊。书桌你用呗,我又不拦着你,反正我白天大多不在。”她已经开始规划怎么布置自己的“新居”了,“嗯,回头我再添个花瓶,插点花……完美!”
赵陈看着林雅那副“这屋我住定了”的架势,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不仅请来了一个“监军”,还被迫让出了半壁江山!这西屋可是他花了最多心思布置的啊!是他的精神港湾!现在,没了!
“叮!宿主精心打造的私人空间被林雅强行霸占,心痛至极,生存点+500!”
“叮!宿主预感未来生活将永无宁日,绝望感蔓延,生存点+300!”
听着系统提示音,赵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这点数,赚得扎心啊!
而院子里,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禽兽们,虽然听不清具体对话,但看到林雅进了西屋,半天没出来,赵陈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又隐约可见,各种猜测更是甚嚣尘上。
“进去了进去了!进西屋了!”
“这么久没出来?啥情况?”
“看赵厂长那脸,跟死了爹妈似的……”
“该不会是……那女同志要住下吧?!”
“我的老天爷!真要住下?!这……这成何体统?!”
“嘿嘿,这下可真是热闹他妈给热闹开门——热闹到家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觉得这事有伤风化。刘海中一脸震惊,暗叹赵陈胆子真肥。阎埠贵则是飞快地算计着赵陈家多一口人要多耗多少煤球水电。许大茂嫉妒得眼睛发绿,恨不得取而代之。秦淮茹心里更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憋闷。贾张氏直接啐了一口:“呸!奸夫淫妇!不要脸!”
傻柱在自己屋里,听着外面的议论,心里莫名地有点酸,又有点替赵陈“高兴”?“妈的,这孙子女人缘怎么这么好?还他妈是个顶个的漂亮!”
在全院禽兽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以及赵陈绝望的哀悼中,林雅正式入主西屋,完成了对赵陈根据地的“战略占领”。
赵陈看着林雅兴致勃勃地开始归置她带来的少量行李,仿佛已经成了这里的女主人,只觉得眼前发黑,未来一片灰暗。
一个越千玲还没打发走,现在又来了个要常驻的林雅……
他的四合院“逍遥王”生活,彻底宣告终结。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真的要在水深火热、鸡飞狗跳中度过了。
“我的西屋……我的清净……完了,全完了……”赵陈在心里发出了无声的悲鸣。
(第一百二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