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杀猪般的嚎叫声从中院一路传来,伴随着“欺负老人”、“没天理”之类的控诉,显然是打算发动她最擅长的舆论攻势,把赵陈塑造成一个欺凌孤寡的恶霸形象。
若是换了院里其他人,被她这么一闹,就算占理也得惹一身骚,最后多半为了息事宁人,赔点东西了事。
可惜,她今天遇到的是赵陈。
赵陈不仅没被她这阵势吓住,反而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馒头,对着几位憋笑的师傅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吃,然后好整以暇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着月亮门走去。
此时,中院已经聚集了一些被贾张氏嚎叫声引出来的邻居。
易中海、刘海中、傻柱、秦淮茹等人都在。易中海脸色阴沉,他觉得找回场子的机会来了;傻柱则是摩拳擦掌,准备随时“仗义执言”;秦淮茹一脸焦急和无奈,想去拉婆婆又不敢。
贾张氏见人多了,更是来劲,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主要是口水),哭嚎得那叫一个凄惨:“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前院新来的赵陈,他不是人啊!
我老婆子好心好意去跟他打个招呼,他……他嫌我老,嫌我丑,不请我吃饭就算了,还骂我!还要打我!
我这把老骨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东旭啊!我的儿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妈被人欺负死啦……”
她这一套撒泼打滚、搬出死鬼儿子的组合拳,可谓是娴熟无比,屡试不爽。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主持“公道”。
然而,赵陈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走到月亮门下,并没有进入中院,就那样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带着那种混合着讥诮和怜悯的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表演的贾张氏,如同在看一个蹩脚的马戏团小丑。
“贾张氏,”赵陈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压过了贾张氏的干嚎,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这颠倒黑白、撒泼打滚的本事,还真是几十年如一日,一点没退步啊。”
贾张氏的嚎哭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她瞪着赵陈,尖声道:“你胡说!大家都看见了,就是你欺负我!”
“我欺负你?”
赵陈嗤笑一声,“我请你吃饭是情分,不请你是本分。
怎么,我不请你,就是欺负你了?
那照你这个逻辑,全院没请你吃饭的人,都欺负你了?
易中海易师傅家炖肉没请你吧?
刘海中刘师傅家吃鱼没叫你吧?
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饭盒,也没见你天天去他家门口等着啊?
怎么,你就专门盯着我这个新来的欺负?觉得我好拿捏?”
他这一连串反问,直接把贾张氏问懵了,也把易中海和刘海中想帮腔的话给堵了回去。
是啊,凭什么人家就必须请你?
“你……你强词夺理!”
贾张氏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强词夺理?”
赵陈脸上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目光如同手术刀般锐利,开始一层层剥开贾张氏那令人作呕的伪装。
“好,那咱们今天就好好理一理!”
赵陈声音提高,确保全院都能听见,“贾张氏,你说你可怜?是,你死了儿子,守寡带孙子,是不容易。但院里不容易的就你一家吗?”
“可你是怎么个不容易法?”
赵陈指着她的鼻子,言辞如刀,“你性格自私、狭隘、蛮横!
整天揣着手,啥活不干,把自己当老祖宗供起来!
家里所有的重担,洗衣、做饭、打扫、伺候你,全压在儿媳妇秦淮茹一个人身上!
她白天在厂里顶着男人的岗位抡大锤,累死累活挣那点工资,回来还得伺候你们一大家子,稍有不顺你的心,你就骂骂咧咧,甩脸子,摆婆婆的款儿!
你这叫不容易?你这叫趴在儿媳妇身上吸血!”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整个中院鸦雀无声!
秦淮茹猛地抬起头,看着赵陈,眼圈瞬间就红了,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太久太久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直接、这么犀利地当众撕开!
易中海和刘海中脸色大变,想阻止,却发现自己无从插嘴。
贾张氏被戳中了最核心的痛点,胖脸涨得发紫,尖叫着想要反驳:“你放屁!我……”
“我放屁?”
赵陈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语速加快,攻势更猛,“你对孙子棒梗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要星星不给月亮!
偷鸡摸狗,惹是生非,你不但不管教,还觉得是孩子有本事!
可对你那两个孙女小当和槐花呢?你正眼瞧过吗?
她们吃不饱穿不暖,你关心过吗?
重男轻女到了你这种地步,也真是够可以的了!”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家里有女儿的人家,不少人都露出了深有同感的表情。
“我就奇了怪了,”赵陈脸上露出极度“困惑”的表情,盯着贾张氏,“你这么看不上女的,这么糟践女的,动不动就说‘赔钱货’……可你自己不也是个女的吗?
啊?!难道你贾张氏是个带把儿的?!你这么瞧不起女的,你怎么不一头撞死,重新投胎做个男的?!”
“轰——!”
这话简直太毒了!
太诛心了!
你不是看不起女的吗?
那你是什么东西?
贾张氏被这灵魂拷问直接干懵了,张着大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的癞蛤蟆,僵在了那里。
周围的人群中,甚至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哄笑声。
尤其是那些平日受过贾张氏气的妇女,更是觉得无比解气!
“还有!”
赵陈趁她病,要她命,继续开火,“你在邻里之间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集体打扫卫生,你躲得远远的;院里有点什么好处,你冲得比谁都快;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
一张嘴整天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言辞刻薄,恨不得全院都围着你家转!
咱们院多少矛盾,不都是你在里面搅风搅雨挑起来的?!”
赵陈伸出手指,一一指向易中海、刘海中,以及其他邻居:“一大爷,二大爷,还有各位老邻居,你们摸着良心说,我赵陈今天说的,有哪一句是冤枉她贾张氏的?!”
被指到的人,有的眼神闪烁,有的低下头,有的则暗暗点头。
贾张氏的所作所为,大家平日都看在眼里,只是碍于情面或者怕惹麻烦,没人像赵陈这样撕破脸皮说出来而已。
贾张氏彻底崩溃了!
她所有的遮羞布,所有的伪装,都被赵陈这番扒皮抽筋、酣畅淋漓的痛斥给撕得粉碎!
露出了里面最丑陋、最不堪的本质!
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充满了鄙夷、嘲讽和厌恶。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尖叫,双手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异常灵敏),也顾不得再演戏了,如同一个疯婆子般,指着赵陈,语无伦次地嘶吼:“赵陈!你不是人!你是恶鬼!你不得好死!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吼完,她再也无颜待下去,猛地推开挡路的秦淮茹,一头撞开自家房门,冲了进去,随后里面传来砸东西和更加歇斯底里的哭嚎声。
中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赵陈这番雷霆万钧、字字见血的“批判”给震慑住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发现,在赵陈绝对的实力(嘴炮实力)和占理面前,他那套道德绑架完全失去了作用。
傻柱也愣在原地,看着赵陈,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
这家伙,太狠了!
秦淮茹站在原地,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流着眼泪,不知道是委屈,还是解脱。
赵陈看着贾张氏消失的方向,冷冷地哼了一声,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脸上,淡淡地说道:“二位大爷,以后开全院大会,要是讨论如何帮助真正困难、明事理的邻居,我赵陈第一个支持。但要是再想搞什么道德绑架,或者纵容某些人为老不尊、撒泼打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别怪我,下次说话更难听。”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复杂的目光,转身,优哉游哉地回前院继续吃他那顿被耽误了的午饭去了。
留下中院一群面面相觑、心神震荡的禽兽们。
“叮!宿主成功对贾张氏进行全方位、无死角人格批判,揭露其自私、刻薄、双标本质,使其社会性死亡,获得生存点:300点!”
听着脑海里丰厚的到账提示,赵陈觉得,刚才怼人消耗的口水,瞬间就补回来了。
这老虔婆,果然是个大号的“经验包”啊!
(第十一章)